第十二章归期渐近,暖意满怀
晨曦微亮,海雾轻笼着整片海域,将蔚蓝的海面晕染得朦胧又温柔,浪涛声轻柔起伏,伴着民宿院子里的鸟鸣,织就成最治愈的晨间乐章。
裴顾安是被鼻尖萦绕的清香唤醒的,睁开眼时,身侧已然空荡,只有残留的温热证明着昨夜的相依,他撑着身子坐起身,循着香气往窗边望去,一眼便望见了院中的身影。
顾羡之穿着一身休闲白衫,正站在灶台前忙碌,民宿老板在一旁帮忙搭手,袅袅炊烟从简易灶台上缓缓升起,香气便是从那里飘来的。
晨光落在他挺拔的侧影上,柔和了所有轮廓,平日里执掌商业帝国的凌厉尽数褪去,只剩下满满的烟火温情,这样的顾羡之,比世间任何风景都要让裴顾安心动。
他披了件薄外套轻手轻脚下楼,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院中忙碌的人。顾羡之耳力敏锐,闻声便转过身,眼底瞬间漾开宠溺的柔光,停下手里的动作迎上来:“醒了怎么不多睡会儿?海边清晨凉,怎么不多披件衣裳。”
说着便将自己身上的薄开衫脱下,细心地为他披好,又伸手拢了拢衣领,指尖触碰到他微凉的脖颈,轻声道,“怎么不多穿点,冻着了可怎么好。”
“闻到香味就醒了,想着过来看看。”裴顾安往他身边凑了凑,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气息,暖意从心底蔓延开来,“你怎么起这么早,还亲自下厨了?”
他知晓顾羡之向来不擅长这些琐碎活计,如今却为了他,在异乡的渔家小院里亲手忙碌,这份心意,比任何美味都要珍贵。
“想着带你尝尝不一样的滋味,便和老板请教着做些渔家早饭。”
顾羡之牵着他走到灶台边,灶台上摆着一锅正在焖煮的海鲜疙瘩汤,旁边还有几碟腌制的小咸菜,另有一盘金黄酥脆的炸鱼块,香气扑鼻,“快好了,再等片刻就能吃,都是新鲜食材,老板说这样做最是地道。”
裴顾安好奇地探头去看,锅里的疙瘩汤浓稠鲜亮,虾仁、蛤蜊等海鲜散落其间,热气腾腾的,光是看着就让人胃口大开。
他伸手想碰一下锅沿,却被顾羡之及时拦住:“别碰,烫。”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宠溺,又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乖乖等着就好,我来就成。”
不多时,早饭便已备好,依旧摆在院中那张原木餐桌上,晨光穿过枝叶洒在餐食上,暖意融融。
顾羡之先给裴顾安盛了满满一碗疙瘩汤,又往碗里夹了两块炸鱼块,语气温和叮嘱:“慢点吃,疙瘩汤刚出锅,小心烫嘴,炸鱼块外酥里嫩,你尝尝合不合口味。”
裴顾安拿起勺子小口尝了一口,鲜美的滋味在舌尖瞬间散开,面疙瘩爽滑劲道,海鲜的鲜醇融入汤里,鲜而不腥,暖得脾胃都舒展开来。
炸鱼块外皮酥脆,内里的鱼肉鲜嫩细腻,没有多余的调料,却最是能凸显食材本身的鲜美。他眉眼弯弯,连连点头:“好吃,太好吃了,比我想象中还要美味。”
顾羡之看着他欢喜满足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深,自己也舀了一碗汤慢慢喝着,其实味道于他而言寻常,可看着眼前人吃得尽兴,便觉得这碗寻常的疙瘩汤,也胜过世间所有山珍海味。
两人安静地享用着早餐,偶尔有海风拂过,带着淡淡的海腥味,却丝毫不影响这份温馨,简单的一餐早饭,却因为彼此相伴,变得格外珍贵。
吃过早饭,民宿老板提议可以乘船去近海转一圈,既能吹吹海风,还能看看近海的景致,运气好的话,还能看到成群的海鸟,甚至能跟着渔民体验片刻撒网的乐趣。
裴顾安闻言满眼期待,看向顾羡之的眼神里满是雀跃,顾羡之自然不忍拒绝,当即应下,又细心叮嘱老板备些防风的毯子和温热的饮品,生怕裴顾安在船上着凉。
出发前,顾羡之又仔细为裴顾安穿戴妥当,宽檐帽戴好,外套扣紧,连手腕处都细心拢好,反复确认无误后,才牵着他一同往码头走去。
渔船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整洁,船老大是位经验丰富的老渔民,待人热情爽朗,见两人上船,笑着递过两个小马扎,又叮嘱他们坐稳扶好。
渔船缓缓驶离码头,朝着近海慢慢行去,海风渐渐变得凌厉起来,却格外清新,吹散了所有困意。
裴顾安扶着船舷站定,极目远眺,远处的海面澄澈蔚蓝,与天际连成一片,分不清哪里是海,哪里是天。
随着渔船行驶,海面泛起层层涟漪,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耀眼夺目,成群的海鸟在船尾盘旋,时而低空掠过海面,激起阵阵水花,景象格外动人。
他看得入了迷,忍不住伸出手,感受着海风拂过指尖的凉意,嘴角始终挂着明媚的笑意。顾羡之站在他身侧,一手扶着他的腰,生怕他站不稳摔着,一手将备好的毯子披在他身上,语气温柔:“别站太久,风大,小心吹得头疼,过来坐会儿。”
裴顾安乖乖应着,挨着他在小马扎上坐下,身上盖着温热的毯子,暖意瞬间包裹全身。船老大笑着递给他们两根鱼竿,说近海虽难钓到大鱼,却能钓些小鱼小虾,权当消遣。顾羡之接过鱼竿,耐心地帮裴顾安好鱼饵,又手把手教他握竿抛竿,动作轻柔,不厌其烦地讲解着要领。
裴顾安学得格外认真,起初动作有些笨拙,抛竿总是偏离方向,惹得自己忍不住发笑,顾羡之也不催促,只是在一旁耐心指导,偶尔伸手帮他调整姿势,指尖相触的瞬间,暖意流转,格外甜蜜。
不多时,裴顾安便掌握了要领,看着鱼竿稳稳落在海面,眼里满是期待,紧紧握着竿子,生怕错过鱼儿上钩的动静。
顾羡之坐在他身边,目光并未落在鱼竿上,而是全程追随着他的身影,看着他时而紧张蹙眉,时而欢喜雀跃,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