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渔乡闲意，爱意绵长
晨光透过民宿的落地窗，带着淡淡的海色漫进房间，海浪拍岸的声响轻柔入耳，裴顾安是在这份清润又安稳的声响里自然醒的。
身侧的位置暖融融的，顾羡之正侧身看着他，眼底盛着晨光与化不开的宠溺，指尖正轻轻描摹着他的眉眼，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易碎的美梦。
一夜好眠，再加上海风的浸润，裴顾安连日来积攒的疲惫消散得干干净净，眉眼间满是舒展的柔和，他往顾羡之怀里蹭了蹭，声音带着晨起的慵懒沙哑：“醒多久了？怎么不叫醒我。”
“看你睡得沉，舍不得。”顾羡之低头在他发顶印下一个轻吻，语气温柔得能融进海风里，“民宿老板说今早有刚打捞上来的新鲜海鲜，熬了粥等着我们，不急着起，再赖会儿也无妨。”他们本就是来散心的，无需赶任何行程，自在随心便是最好的光景。
裴顾安乖乖应着，窝在顾羡之怀里不愿动弹。窗外的大海泛着清浅的蓝，海风穿窗而过，带着淡淡的咸湿气息，耳边是规律的浪涛声，身边是心尖上的人，这样的清晨，安静又治愈，让他只想把时光慢下来，再慢下来。
两人相拥着赖了会儿床，直到肚子传来轻微的抗议声，裴顾安才红着脸从他怀里起身，惹得顾羡之低笑出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
洗漱收拾妥当后，两人并肩下楼。民宿的小院里已经摆好了餐桌，原木桌上放着两碗热气腾腾的海鲜粥，旁边配着几碟清爽的小咸菜和刚蒸好的渔家小点心，香气扑鼻。
老板夫妇正忙着收拾东西，见他们下来，笑着招呼：“两位醒啦，快趁热喝粥，海鲜都是今早天不亮去码头收的，鲜得很。”
“麻烦老板了。”顾羡之颔首道谢，拉着裴顾安在桌前坐下，先给裴顾安盛了满满一碗粥，又细心地挑出里面细碎的鱼刺，才推到他面前，“慢点吃，刚出锅还烫，先吹吹。”粥熬得浓稠绵密，米粒吸足了海鲜的鲜汁，入口鲜而不腥，虾仁Q弹、瑶柱软糯，每一口都是极致的鲜醇，裴顾安吃得眉眼弯弯，小口小口地停不下来。
顾羡之坐在一旁，自己倒没怎么动筷，大多时候都在看着他吃，时不时给添些点心，或是帮他擦去嘴角沾到的粥渍，眼底的笑意就没断过。于他而言，世间再好的风景，都不及眼前人眉眼带笑的模样，这样简单的烟火闲意，比任何山珍海味都要来得珍贵。
吃过早餐，两人打算去渔村深处逛逛。顾羡之细心地给裴顾安戴好宽檐帽，又将薄外套搭在他手臂上，叮嘱道：“海边太阳看着柔，实则晒得很，帽子别摘，要是觉得热了就披上外套，防晒也防风。”
裴顾安一一应着，任由他为自己打理妥当，指尖顺势牵住他的手，十指紧扣，掌心的温热相互传递，安心又踏实。
渔村的清晨格外清静，青石板铺就的小路蜿蜒曲折，路两旁是白墙黛瓦的民居，不少人家的院门口都挂着晾晒的渔网和渔获，带着浓郁的渔家风情。
偶尔有早起的渔民扛着渔具经过，脸上带着淳朴的笑意，会热情地和他们打招呼，言语间满是真诚。
裴顾安好奇地打量着周遭的一切，眼里满是新鲜，时不时停下脚步，看着院门口摆放的渔家物件问东问西，顾羡之都耐心地听着，陪着他慢慢逛，偶尔和路过的村民寒暄两句，语气温和，全然没了往日在商场上的凌厉模样。
走到小路尽头，是一处小小的集市，虽不大，却格外热闹，摆满了当地的新鲜渔获、时令果蔬，还有渔家自制的海味干货和特色小吃。吆喝声、讨价还价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烟火气息。
裴顾安拉着顾羡之在各个摊位前驻足，看着鲜活的鱼虾、五彩的贝壳饰品，眼里满是欢喜。看到卖糖画的小摊，他更是挪不动脚步，那是他年少时很喜欢却很少能吃到的小食，没想到在这里能遇见。
顾羡之看出他的喜欢，笑着走上前，和摊主说了几句，没多久，一只惟妙惟肖的小鱼糖画便做好了，晶莹剔透，甜香四溢。他将糖画递到裴顾安手里，语气宠溺：“慢点吃，别粘到牙。”
裴顾安接过糖画，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甜而不腻的滋味在舌尖散开，瞬间勾起了年少时的回忆，他眉眼弯弯地看向顾羡之，递到他嘴边：“你也尝尝，很好吃。”
顾羡之本不爱吃甜，却还是张口咬了一小口，甜味在舌尖散开，看着裴顾安欢喜的模样，连带着这甜味都觉得格外适口。
两人就这么并肩走在集市里，手里拿着糖画，慢悠悠地逛着，阳光透过枝叶洒在身上，暖融融的，格外惬意。
顾羡之怕他累着，时不时停下来扶着他歇会儿，看到他喜欢的小物件，便不动声色地买下来，哪怕只是一枚不起眼的贝壳手链，也细心收好，想着回去给她戴上。
逛到临近中午，日头渐渐热了起来，顾羡之拉着裴顾安找了一家渔家菜馆用餐。菜馆就开在海边，推窗就能看到大海，老板是地道的渔民，做的都是正宗的渔家菜，清蒸石斑鱼、白灼虾、蒜蓉粉丝扇贝，还有一锅鲜美的海鲜汤，每一道菜都新鲜入味，吃得裴顾安格外满足。
席间，顾羡之不停给裴顾安剥虾、挑鱼刺，自己反倒没吃多少，一门心思都在照料他身上，裴顾安看在眼里，心里暖暖的，也学着给顾羡之夹菜，动作虽有些笨拙，却满是心意。
吃过午饭，两人回到民宿休息。午后的阳光格外炽热，海浪声也愈发清晰，民宿的房间里清凉舒适，裴顾安靠在床头翻看上午买的小玩意儿。
顾羡之则坐在一旁处理着公司发来的简短报表，都是些无需费心的常规事宜，他早已安排妥当，不过是例行查看。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书页翻动的轻响和指尖划过屏幕的声音，偶尔裴顾安拿着小物件和他分享，顾羡之便放下手机，耐心地听他说着，眉眼柔和，岁月静好得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