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隽言彻底惊呆了。
脸颊瞬间爆红,一路蔓延到耳根脖颈。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傅时安,看着这位平日里冷面威仪却又果决的首辅大人,此刻竟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年,笨拙又认真地征求他的意见。
可……哪里有人,连这个都要问!
他怔愣片刻,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里漾开层层涟漪,映着渐暗的天光和对方认真的眉眼。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摇头晃脑:“自然是……不可以。”
说完,趁傅时安愣神之际,手腕一翻,灵巧地挣脱了他的手,转身作势要走。
傅时安完全没料到他会是这般反应。
眼看那人真要离开,他心头一急,也顾不得许多,提气轻掠,身形一晃便挡在了温隽言身前。
“大人拦路,还有何贵干?”温隽言挑眉看他,眼里狡黠的笑意藏也藏不住。
傅时安被他这模样弄得心头又痒又无奈,方才那点小心翼翼被激得散了大半。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伸手,这次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轻轻捏住了温隽言的下巴。
指尖温热,带着薄茧,一寸一寸,缓缓上移,最终落在温隽言柔软的唇瓣上,极轻地摩挲。
他的目光紧紧锁着那两片绯红唇瓣,眸色暗沉汹涌,声音哑得不成样子:“隽言……”
温隽言被他这慢吞吞又磨人的动作弄得浑身不自在,心跳如擂鼓,脸上烫得很。
他算是看明白了,傅时安这人,在朝堂在政事上果决凌厉,雷厉风行,偏偏在这等事上,瞻前顾后,婆婆妈妈得让人着急。
他一把拍开傅时安在他唇上作乱的手,发出清脆一声响。
傅时安手背一痛,以为他又要拒绝要走,心下一慌,下意识就扯住了温隽言那宽大粗糙的袖袍,声音里不自觉带上了点无辜:“隽言……”
话音未落。
温隽言却在他的注视下,忽然动了。
向前一步,贴近。
近到胸膛几乎相触,近到能感受到彼此衣衫下传来的热度。
而后,在傅时安愕然的目光中,温隽言抬起双手,轻轻捧住了他的脸。指尖温凉,触感却清晰无比。
傅时安呼吸一滞,整个世界仿佛都静止了,只剩下眼前这人清亮的眼眸,和越来越近的、微微颤抖的睫羽。
温隽言踮起脚尖,仰起脸,闭上眼睛,将自己微微有些干又柔软无比的唇,轻轻印上了傅时安的唇上。
刹那间,山风止息,暮色温柔。
四片唇瓣相贴的瞬间,两人皆是一颤。
像是有细微的电流从相接处窜遍四肢百骸,带起一阵酥麻战栗。
傅时安几乎是本能地,在温隽言想要退开的刹那,手臂猛地收紧,将人更密实地箍进怀里,另一只手扣住他的后脑,反客为主,深深吻了下去。
起初是生涩的、试探的碾磨,带着小心翼翼的珍惜。
随即,便是汹涌而来的、压抑已久的情感洪流。
傅时安的吻从温柔迅速变得炽热而急切,撬开他的牙关,攻城略地,贪婪地攫取着他的气息,吞噬他所有的呜咽与轻哼。
温隽言被他吻得浑身发软,头脑昏沉,只能被动地承受,又本能地回应。
他攀着傅时安的肩膀,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他背后的衣袍。
唇齿交缠间,是草木清气,是劫后余生,是狂喜,是那些未曾宣之于口、却早已深种的情愫。
远处人声、马蹄声渐渐模糊,化为背景。暮色四合,天边最后一丝光亮隐没,星光悄然洒下。
寂静的山林一隅,只有彼此交织的喘息与心跳,轻轻装点暮色。
不知过了多久,二人才恋恋不舍地稍稍退开。
额头相抵,鼻息交织,两人都在剧烈地喘息。
傅时安的指腹轻轻抚过温隽言被吻得红肿水润的唇瓣,眼底翻涌着未退的浓暗情·潮,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现在……可以了么?”
温隽言脸颊绯红,眼含水光,嗔怪地瞪他一眼,却是眼波流转,风情无限。他气息不稳,小声嘟囔:“亲便是了,下次……别问。”
傅时安轻笑了声:“隽言你……当真是妖精。”随即细密的吻又温柔落下,辗转温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