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褚玠身边那人,脑子有点凌乱。
卫礼周害怕的就是他?
这人懒懒半倚在栏杆上,神色闲散但看着并非那么不好相处 。
卫礼周莫非是把人给得罪了,不然怎么会耗子见了猫似的?
孙含百思不得其解,他安抚着想要离开的卫礼周,一边拦了个人问道:“兄弟,打听个事儿,今晚梁渊怎么也来了,我听说名单上没这号人呐?”
被他拦下的人眼神怪异,“你这是哪来的消息?不知道这个梁渊和吴总关系很好吗?他怎么可能不会来?”
‘梁渊’这两个字像魔咒似的紧紧缠在卫礼周的脑袋,他头疼欲裂地挣脱开孙含的手,决绝说道:“我要下船!”
话音刚落下,低沉而响亮的汽笛声缓缓响起。
船头启动,破开水面,白色浪花翻涌而上——游艇启航了。
卫礼周的脸色十分难看,刚刚他上船时将整座游艇逛了个遍,就是为了确定梁渊不会出现。
如今出了意外,卫礼周后悔也来不及了,他丢下孙含一个人头也不回地往酒吧走。
甲板上,此时的宾客都聚在一层的舞池,悠扬的音乐荡漾在人群里。
吴玉安虽然答应把派对全权交给吴渺,但他绝不可能同意把自己的生日聚会变成商业宴席。
所以今晚气氛轻松,参加派对也无需正装,随意即可。
无论是在谈判桌上叱咤风云,还是在筵席上推杯换盏,今日受邀而来的都轻装上阵,一时间船上多了几分快活气息。
吴玉安喜滋滋地迎了上去,“褚玠你可算来了,欢迎欢迎。”
褚玠说:“生日快乐。”
吴玉安斜眼瞥了眼身后蠢蠢欲动的几人,得意之情不言而喻。
他转头说:“谢谢啊,今晚玩的尽兴!”
“怎么不欢迎我?我也和你说了生日快乐,不是吗?”梁渊笑眯眯地问道。
两张笑脸瞬间只剩下一张。
吴玉安上下扫了梁渊一眼,心里虽然愤愤不平,却不好在众人拂了梁渊的面子。
万一他找吴渺告状,那自己岂不是死定了。
这样想着,吴玉安脸色稍微缓和,下一秒就听见那梁渊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看来这生日礼物某人也不会想要喽?”
吴玉安的视线追着他手上那把被甩来甩去的车钥匙发直,身后的宋经廿也跟着瞪大了眼睛。
他在吴玉安耳边说道:“这不是你最想要的跑车吗安子?”
他看对方没动静,又连忙推了推吴玉安:“全球限量15台!不拿白不拿啊!”
吴玉安倒是没想到这个梁渊挺会来事,他轻咳了两声,走上前接过扔过来的车钥匙,爱不释手地翻看着。
“那什么,你有心了,我今天就不和你计较。”
吴渺从休息室出来和他们打了个招呼,随后领走了梁渊和褚玠。
外头,吴玉安的车钥匙被几个人传来传去瞧了个仔细。
他们当中虽然不缺钱,缺的是对金钱的使用权,偏偏这几人又挥金如土爱车如命。
此刻看着吴玉安成为他们几人中最先拿到这款车的人,大家不免感到艳羡。
宋经廿:“安子,明天车借我玩玩呗?”
吴玉安此时心情大好,“行,明天哥们让你们玩个够!”
“你说这梁渊对你不算差吧?倒是你,怎么见他跟见到大仇人似的?”
吴玉安听闻翻了个白眼,一把夺过对方手里的车钥匙没出声。
宋经廿一听这话就知道对方是东区长大的,自然不知道这两人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
他将纳闷的人拉到一边,解释道:“之前不是说过,我们去一中想认识认识褚玠吗?”
“对啊,然后呢?”
“我们当时遇上点小麻烦,褚玠没见着,反倒碰上个梁渊.....”
宋经廿说着说着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当时,他们铩羽而归时聚在校门口的小卖部喝汽水儿。
那姓梁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笑眯眯地模样又是副好学生做派。
十分钟都没有,硬是将他们七八个人的名字和家世背景全给打听了出来。
等几人回到家时,罪名状已经告到了家里。
彼时家风就属吴玉安最严格,偏偏他又是闹事的头领。
消息一出,不仅被吴渺抓着用家法狠狠伺候了一顿,还被迫转学去了一中。
吴渺说:想认识人家,那就去对方班上好好看看,正好交个朋友学习学习。
“那为啥安子后头又转学回来了?”那人不解,“我记得他就在一中读了一个学期吧?”
“滨城一中,理重七班,那是人待的地方吗?”
宋经廿瞥了他一眼,夸张道:“他们的魔鬼作息就连我都受不了,别说安子了。”
旁边偷摸听着的吴玉安抬手给宋经廿来了一肘击,“老子好歹待了一个学期,你恐怕一个月都待不下去。”
“那安子,你也算是去大名鼎鼎的一中留过学了啊?”
毕竟滨城人都知道这所学校的含金量。
当年吴渺嘴上说的轻松,实际也花了不少功夫才将吴玉安送进去。
吴玉安拍拍身上的灰尘,十分不屑道:“那一中不见得比咱们母校好到哪里去,不就是食堂伙食稍微好点么?”
他又加了一句,“要不怎么说这梁渊长得虎背熊腰呢?”
虎背熊腰?
宋经廿脑子里浮现出今晚露面的梁渊。
那身材,宽肩窄腰,修长挺拔,人往那一站就跟棵松柏似的。
就算自己没进过健身房,也知道这种结实匀称的身材,一看就是经常锻炼的结果,完完全全和那四个字不沾边。
“他那样的都是虎背熊腰,那你是啥?”宋经廿将一米七几的吴玉安从头到尾扫了个遍,目光一言难尽,“纤弱娇小?”
“滚滚滚!”吴玉安不想和他们贫,头也不回地往舞厅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