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午饭的时候,欢欢和伯母都很少说话,气氛有点沉闷。雷锋两个晚上几乎都没有合眼,草草吃完饭,打算去房里睡一会儿,不料陆阿姨又找上门来。欢欢招呼她在沙发上坐下后,她郑重其事地说:“和你们商量件事情。我和老伴是开面馆的,开了有几十年了,生意一直不错。现在老伴突然走了,我没了帮手,我也不想这么劳碌了。”她把脸转向雷锋:“你说你还没有工作,开面馆是否有兴趣,愿意开的话,这面馆就让给你开了。”
还没等雷锋回答,陆阿姨接着说:“我现在想开了,人生无常,我老伴那天晚上还躺在床上和我一起看电视,没想到第二天清晨发现他已断了气,一点声响,一点前兆都没有。正如古话说的:今日脱落鞋和袜,不知明日穿不穿。我今后也要像那些大妈大嫂一样,跳跳广场舞,游游山,玩玩水,轻轻松松地过完下半辈子。”
欢欢插嘴问陆阿姨:“面馆让给我们开了,那得多少转让费?”
陆阿姨摆摆手说:“不用一分钱转让费,店内一应用具都无偿给你们用,你们今后只需自己交房租就行了。”
雷锋说:“那怎么好意思,转让费不收的话,店内的用具……”欢欢一个箭步上前握住了雷锋的胳膊,用手指狠狠扣了他一下,微弯着背笑着对陆阿姨说:“那就太谢谢阿姨了,我刚学校毕业,一时半会也找不到工作,正好给来丰帮忙,还有我伯母,也闲在家里没事,也可以去面馆帮忙。”
“那就这么定了。”陆阿姨爽快地挥了一下手,“我也是和来丰有缘,我这就带你们去看一下面馆。”
陆阿姨带着雷锋、欢欢、还有陈彩凤,兜兜转转来到了面馆前。
面馆开在一条老旧的小街上,这里很少有来往的车辆,走路的人倒是不少,而且都是老年人居多。路两旁生长着多年的梧桐树,高大的树冠和对面交错在一起,形成了绿色的拱棚,挡住了初夏午日的阳光,洒下一丝清凉。这是一条闹中取静的小街,在这里散步闲逛,能使人的心身宁静而舒畅,不像那些喧嚣的大街,直一辆车,横一辆车,有时你正信步走着,突然就有一辆小车横停在了你的面前,挡住了你的走路,在这样的环境下行走,只能使人心浮气躁。
陆阿姨的面馆是一进两开间的街面房,门眉上挂着一块木质的牌匾,部份黄色的油漆已经脱落,已经历了多年的风雨浸蚀,或许陆阿姨自从开了这面馆就没有更换过。看来陆阿姨并不稀罕冠冕堂皇的招牌,生意的好坏,不是由招牌来决定的。
牌匾上写着“乐乐面馆”的字样,字迹苍劲有力,应该是功力很深厚的书法爱好者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