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锋穿上雨披,戴上摭风帽,有了雨披这一隔层,雷锋心里踏实了许多。在妇人的协助下,费了好大劲,才把尸体背上身。尸体已十分僵硬。站直身子尸体就往后仰,雷锋必须弯着腰,让尸身仰卧在他的背上,雷锋几乎把身子弯成了九十度,才不让尸身滑下去。他左脚向下跨一台阶,右脚再跟上,左脚跨一台阶,右脚再跟上,就这样缓慢地,小心翼翼地,艰难地向楼下移步,好容易到了楼下,已是汗流浃背。
雷锋不敢把尸体放在地上,这是对死者的亵渎。他只能保持原来的姿态,等待着殡仪馆运尸车的到来,每一分钟的等待,都显得那么漫长。
远处,已有一些好奇的人围观。
还好,只坚持了十多分钟,殡仪馆的车子就到了。车上跳下两位穿着白大褂,戴着胶皮手套的工作人员。他们从运尸车的底层抽出一个装尸体的长方型的框子,把尸体装进框内,然后把框子推进车子底下的隔层。
雷锋像卸掉了压在身上一块冰冷的巨石,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到浑身都轻松了。
一切按排停当,这妇女突然对雷锋说:“你要是抽得开身,就和我一起过去,我怕一个人应付不过来。”
雷锋二话不说,就和这妇女一起上了车。
这一切都被站在家门前的欢欢和她的伯母看在眼里,陈彩凤紧皱双眉说:“这人是不是有点傻,这样恶心的事情也会去干。”
欢欢用双手捋了一下秀发:“他就是这么个热心肠的人,当时我的包被人抢了,坐在地上哭,看热闹的人很多,帮助的人一个都没有,还讽言讽语,说我是装可怜骗钱,是他义无反顾地给我买了车票,送我回家。”
陈彩凤不再说什么,母女俩回到家里,伯母关照欢欢:“你拿点钱去,给他买套衣服,还有鞋子,让他换了衣服再进门,否则要把晦气带进来。”
欢欢笑着拍了一下伯母的背:“伯母还信这一套。”
陈彩凤却一脸的认真严肃:“老祖宗传下来的经验教训,由不得你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