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溪刚消停半月,盐码头突然炸了锅。
城南盐商赵老栓死在自家盐仓,七八个伙计围着尸体哭,门口堵满了百姓。赵老栓做了二十年盐商,青溪周边的私盐大半经他手,平时虽霸道,但从没出过人命,这一死,直接搅得盐市乱了套。
州府刚派来的通判王怀安,带着庸医先到了现场,叉着腰喊:“赵老栓是喝多了酒,摔在盐堆上撞破头,急性脑出血暴毙,你们别瞎闹!”
这话一出,百姓当场就炸了。
“扯蛋!赵老栓滴酒不沾,天天喝淡茶,哪来的喝多摔死?”
“就是!王通判刚上任,就帮着捂案子,怕不是收了盐商的好处?”
赵老栓的儿子赵虎红着眼,跪在地上拽着陈思思的衣角:“陈仵作,求你救救我爹!我爹身体硬朗得很,昨天还跟我盘盐账,怎么可能一夜就暴毙?王通判说的全是瞎话!”
陈思思刚被吴天成请来,手里还拎着验尸箱。她瞥了一眼王怀安,这人脸泛油光,眼神躲闪,一看就心里有鬼。
“尸体在这,谁说了都不算,我验了才算。”陈思思没跟他废话,直接让伙计把尸体抬到盐仓空地上,戴上布手套就上手。
赵老栓的尸体躺在草席上,额头确实有个血口子,看着像撞出来的,但陈思思指尖刚按上去,就摸到了不对劲。
她掰开死者的眼皮,眼白上全是细密的出血点,又掰开嘴,咽喉里有股刺鼻的酒气,但再摸脖颈,指压痕藏在衣领里,被粉盖得严严实实。
“不是脑出血,是被人掐死,再用盐袋砸头伪装摔死。”陈思思站起身,声音冷得像冰,“真脑出血的人,不会有这么明显的指压痕,也不会眼白出血点这么密,你这庸医,连基本的勘验都不会,还敢当州府通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