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盛世的光景,在大靖朝堂延续了整整半年。
新帝励精图治,沈清辞主持内阁、理顺朝政,萧惊渊执掌京畿与边防、整肃军纪,朝中清风渐起,百姓安居乐业,往日因柳家乱政、朝堂纷争带来的创伤,渐渐被抚平,京城上下一派祥和,京华烟雨温润,不见半分刀兵之气。
可这看似安稳的表象之下,暗流却从未真正平息。
沈家旧案虽已昭雪,当年柳家私通藩王的余孽未清,被击溃的藩镇势力蛰伏边关,暗中积蓄力量,加之柳家倒台后,部分漏网的党羽逃窜至边境,与藩镇势力勾结,边境的平静,终究被一道加急军报,彻底打破。
这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八百里加急边关军报,便送入了皇宫,径直递到了新帝手中。
早朝之上,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殿内气氛却不同于往日的轻松,格外凝重。
新帝坐在龙椅之上,手中攥着边关军报,脸色沉冷,将奏折掷于阶下,声音带着几分怒意:“诸位爱卿都看看!边境藩镇旧部勾结柳家余孽,起兵作乱,连破我大靖三座边城,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边关守将抵挡不住,急奏朝廷,请求派兵增援!”
百官闻言,无不哗然,纷纷俯身捡起奏折传阅,看清内容后,脸色皆是一变,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藩镇势力本就被柳家养肥,当年虽被打压,却依旧留有残余力量,如今勾结柳家余孽,怕是来势汹汹啊!”
“边城接连失守,若是再挡不住,叛军便会长驱直入,直逼京城,这可如何是好?”
“当务之急,需立刻选派大将,领兵出征,平定叛乱,守住边境!”
朝堂之上,众说纷纭,却无人敢主动请缨。
边境叛军势力强悍,又有柳家余孽出谋划策,熟悉大靖边防布防,此战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会兵败身死,落得凄惨下场。
沈清辞缓步出列,神色沉静,目光扫过众臣,声音清冷沉稳:“陛下,边境叛军看似势大,实则是一群乌合之众,不过是仗着突然发难,才攻破边城。臣以为,当下需速派大军,驰援边境,扼守咽喉要塞,阻挡叛军前行步伐,再断其粮草,耗其锐气,不出三月,便可平定叛乱。”
“太傅所言极是!”萧惊渊立刻出列,单膝跪地,周身气势凌厉,“臣愿领兵出征,平定边境叛乱,护我大靖疆土!”
他执掌兵权半年,早已整顿好京营与边防大军,麾下兵马军纪严明,战力强悍,加之他自幼习武,深谙兵法,乃是出征的最佳人选。
新帝见状,心中稍定,可看着萧惊渊,又不免担忧:“皇弟,此战凶险,叛军狡诈,你……”
“陛下放心,臣定不辱使命,必定平定叛乱,收复边城,将叛军与柳家余孽尽数歼灭!”萧惊渊语气坚定,目光灼灼,没有半分退缩。
新帝沉吟片刻,深知眼下朝中,唯有萧惊渊有此能力,担此重任,当即点头:“好!朕封你为镇北大将军,领兵五万,即刻出征,驰援边境!粮草军械,内阁会全力调配,务必保障军需!”
“臣,遵旨!”萧惊渊跪地领旨,铿锵有力。
朝会散去,朝堂之上的紧张氛围,却并未散去。边境战乱再起,让刚刚安稳的大靖,再度蒙上了一层阴霾。
御书房内,新帝单独留下沈清辞,面色依旧凝重:“太傅,皇弟出征,你看此战,有几分胜算?叛军熟知边防,朕实在放心不下。”
沈清辞端立一旁,神色沉稳:“陛下无需担忧,殿下勇武过人,治军严明,麾下兵马皆是精锐,加之我大靖粮草充足,后方稳固,只要稳扎稳打,此战必胜。臣会在内阁,全力统筹粮草、军械、兵员,为前线做好一切后盾,绝不让前线将士有后顾之忧。”
“有太傅这句话,朕便安心了。”新帝长长舒了一口气,随即又想起一事,眉头微蹙,“对了,方才整理柳家抄没的财物时,下人在一处密室中,找到了一封旧信,看着年代久远,似乎与当年的旧案有关,朕看着无从下手,便交给太傅处置。”
说罢,新帝将一封封皮泛黄、字迹模糊的旧信,递到沈清辞手中。
沈清辞接过旧信,指尖微微一顿。
信封之上,没有署名,只留有一个隐晦的柳家印记,封口早已破损,显然是被人拆开过。
他缓缓展开信纸,目光落在字迹之上,神色渐渐变得凝重。
信上内容简短,字迹潦草,却字字惊心,并非是谋逆密函,而是一封求救信,字迹并非柳家之人所有,落款处,只画了一个极其隐秘的梅花印记。
信中只写了寥寥数语:“秘事未尽,旧部尚存,梅影犹在,盼君相救,勿入圈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