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官脸色剧变。
柳家在京外尚有兵马,如今这个节骨眼上调动,用意再明显不过——
若是殿上对质不利,便直接发兵逼宫!
太后眼底闪过一丝狠厉,索性撕破脸皮,冷声道:“既然陛下不信哀家,执意被奸人蒙蔽,那哀家也只能为了江山社稷,清君侧、正朝纲!殿外将士听令——”
“太后敢!”
萧惊渊横剑上前,挡在新帝与沈清辞身前,声震大殿:
“京营兵马早已被臣的亲卫控制,你柳家那点人马,还未到京城,便会被拦杀殆尽!今日这太和殿,不是你逼宫之处,而是你认罪之地!”
太后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向萧惊渊。
她竟不知道,这一向不问政事的靖王,早已在暗中布下了棋子。
沈清辞上前一步,声音平静却威严:
“太后,事到如今,你还不认罪吗?
构陷忠良、谋害满门,
篡改卷宗、欺瞒先帝,
私结藩王、图谋兵权,
封锁京城、软禁帝王,
桩桩件件,皆是死罪。
现在认罪,尚可留全尸;
若再执迷不悟,待到皇陵证据取出,柳家兵马溃败,便是株连九族、万劫不复!”
百官之中,原本依附太后的人,此刻已是人心惶惶,纷纷低头,悄悄向后缩去。
大势,已在不知不觉间,完全倒向帝王这一边。
太后站在殿中,周身气势瞬间垮了大半,珠冠下的脸色惨白如纸。
她看着高高在上的帝王,看着阶下并肩而立、目光坚定的沈清辞与萧惊渊,看着满殿倒戈的文武百官,终于明白——
她输了。
从当年构陷沈家那一天起,她就注定输得一败涂地。
殿内一片死寂,只余烛火噼啪作响。
沈清辞缓缓开口,声音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
“十年沉冤,今日当雪。
忠良之名,不可蒙尘。
社稷安危,不容贼子觊觎。”
萧惊渊侧头看向沈清辞,四目相对,一眼万年。
所有的生死与共、风雨同舟,都在这一刻,有了最好的归宿。
而太和殿外,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新的一天,即将到来。
大靖的天,要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