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年勾起唇角,认真地回答。
“我可当真了。”
老熟人带来的最后一丝烦躁感消散,他兴致勃勃地目视前方。
“其实我很久之前就做过了,在荆市的时候。有次你生病在我家,我喂你喝了一碗粥——本来想喂你吃我做的面条,还好我妈及时回家制止了,不然那碗连我都吃不下的面条喂给你,你得什么时候才能好。”
周启暄说完,为自己的厨艺这些年有所进步感到庆幸。
温年笑了笑,“吃了面条病得更重的话,只能辛苦启暄继续照顾我了。”
“你还想得到一副哑得说不出话的嗓子么。”
精神太紧绷的情况下,周启暄稍微松懈就能睡得天昏地暗,恰巧周女士上班,而温年浑身无力,就这样强撑着渴意等到他醒来。
温年摇了摇头,在那段仅有的能够真正单独相处的时间,他已经忘了周启暄以外的所有,直到他转醒喂他喝水,这才惊觉自己渴过了头。
车驶入地下车库,两人乘坐电梯上楼,按照约定各自回家准备。
周启暄掏出面条老几样搭配,又在橱柜中找到了圆形模具,十分用心的点缀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两碗热腾腾的面条再次出锅,敲门声没过多久便响起。
温年提着两份一模一样的小蛋糕,周启暄想顺手接过,却被阻止。
“我拿进去就好。”
他将其中一份放在周启暄一侧,一眼就看到摆在面条最上层煎蛋,轻声笑了起来。
“是不是舍不得吃了,连一个小小的煎蛋都充斥着艺术气息。”
“我会全部吃掉的。”
周启暄拆开小蛋糕外盒,上层用奶油装饰的图案是一只棕色巨大的野猪。
“…温年,你喜好挺独特。”
“启暄不是也喜欢小狗么?”
周启暄一愣,不可置信地抬头看着他,又低头看向蛋糕,爆笑声响彻。
温年在对面看着他,等他终于笑够了,语气似乎有些气馁,“看不出来么?”
“其实多看几遍也能看出来,有鼻子有眼睛的。”周启暄说完觉得不够,“这是很高的评价。”
说着他便吃了一口,奶油入口即化,但周启暄的表情逐渐不对劲。
他立刻握住自己的脖子,触电般手抖个不停,拿起手边的温水一口气喝到底。
“太甜了么,启暄。”
温年脸色一滞,连忙又给他接了一杯。
一杯水冲淡了腻到味蕾发麻的甜味,周启暄终于缓过劲来。
“温年,咱们好好说,你是不是可烦我了,想趁这次甜死我。”
“吃甜的心情就会变好。”温年轻轻抿了抿唇,将周启暄手边的蛋糕挪到自己面前,“太甜了么?”
说完,他用周启暄使用过的勺子在蛋糕的缺口上挑了一点儿,没有任何犹豫吃进嘴里。
“好甜…启暄,吃我这份吧。”
周启暄没有及时阻止他,接下来发生的这一幕让他瞬间停住了动作。
他紧盯着温年蹭上白色奶油的唇,艳丽的唇瓣突兀地出现一抹白色,视觉冲击极强。
周启暄一时感到嘴唇跟着发热变麻,鼻腔中有热流流出,等到他反应过来,温年已经扯出了纸巾在帮他擦拭。
紧贴的肌肤温热传递,周启暄猛地推开温年炙热的手掌,被触碰过的脸颊越来越烫,最终热得脸颊发疼。
“启暄,是太干燥所以流鼻血了么?”
周启暄只是盯着温年,盯着他漂亮的眼睛,和殷红的嘴唇。
他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指了指蛋糕,“你怎么吃我吃过的!”
温年眨了眨眼睛,“可是我们之前也是这样,我们都是男生,也不可以么?”
周启暄脑子嗡嗡的,他把纸巾塞入鼻子,堵塞暂时止不住落下的鼻血,低着头用手挡住自己红透的脸。
“……”
他轻啧一声,皱着眉暗道自己反应太大,大家都是朋友,互相吃一口怎么了,以前不也这样?
太奇怪了。
日光打在他身上,温年俯视的角度能看得一清二楚,周启暄红透的耳朵隐隐散发着热意。
他勾起唇,指尖缓缓靠近,隔着最后的距离抚摸让他心头发烫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