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年脚步一滞,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周启暄说的话的含义。
他勾起嘴角,心脏像是被击中了一般,瞬间软得一塌涂地。
他听见自己认真又缱绻的声音,“我会的。”
温年走近,站在周启暄的一侧,一起将袋子里的食物放进冰箱。
他默默将不再冰冷的牛奶握在手里。
为了以防万一,大门的钥匙被他放在了实验室,在门外等待的几小时并没有让温年失去耐心,直到他听到周启暄刚才的话,本就愉悦的心情变得更甚。
“启暄,我第一个想到的是你。”温年一顿,微微用力攥紧瓶身,“你会觉得我麻烦吗?”
周启暄没有停下手里摆放的动作,“你想听到什么答案?”
“想听我说麻烦?”
周启暄没继续往冰箱放东西,他侧过身看向温年,见他神色变化,轻叹口气。
“温年,我说了不要最后联系我,你认为我会嫌你麻烦?非得我给你一个准确的答案,你才能不胡思乱想?”
周启暄将他手里的牛奶拿到手上,接着放入冰箱。
“我不会觉得你麻烦,满意了?”
他将购物袋一并塞进垃圾桶,对这个敏感细腻的好朋友说出了他期待的答案。
温年一愣,压在心口的纠结与担忧不攻自破,连呼吸都变得更轻松。
“饿了吧,牛奶太冰,我给你煮点热的。”
周启暄说完就去了厨房,他没用冰箱里刚填入的食材,而是选择了简单方便的长面条,只要加水下锅加蛋加青菜,没什么难度。
温年在原地看向他在厨房的背影,家的温馨扑面而来,不再是独自一人的空荡荡的房间,偶尔发出的响声与脚步让他沉溺。
“启暄,我来帮你。”
周启暄摆摆手,“不用,你坐着就行,不过我最多能做碗豪华版面条,想吃其它的得你自己下厨。”
温年闻言嗯了一声,又回到餐桌旁坐下。
启暄亲手为他做。
他唇角上扬,直勾勾地透过壁柜的缝隙盯着厨房里的人。
没过多久,周启暄版面条出锅,白花花的面条上摆着一个并不饱满的鸡蛋和几片青菜,葱花洒了少量用来装饰。
“吃吧,我最拿手的。味道怎么样?”
周启暄看着温年拿起筷子尝了一口,他不在意似的没听答案便打算去厨房关灯,脚步却慢极了。
“我很喜欢。”
周启暄脚步一顿,没有顾虑地走向厨房关完灯。
他回来刚坐下,耳边就响起温年的声音。
“启暄,下次也能给我做吗?”
周启暄难得听到有人约下一碗面条,笑着爽快答应,“行啊,你想吃我就给你做。”
还是温年品味好,能吃出这碗面的优点。
“对了,我爸妈前几天去临西市了,今晚不回来,你住我隔壁的客房,那有新的洗漱用品。”
说到客房,周启暄想起什么似的。
“那晚你怎么直接让我睡你卧室了?”
说完他就后悔了,人睡着死沉死沉的,难不成温年还专门搬着他去客房,那多费力。
再说,有什么好计较的,他们小时候睡一张床的场景还少吗?
温年动作微滞,他没有抬头,以免暴露自己心虚的表情,还不等他回答,周启暄就替他找到了解释。
“你当时肯定也很困了吧。”
温年抬头和周启暄对视,被他真诚不带其它意味的目光刺到,攥着筷子的手握紧,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