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月是真好奇,季恒心身边的追求者能从酒吧排到街口,但能入她法眼的屈指可数。
就算加上相亲对象……
等等,相亲对象?!
“裴复?”谭月问,带着十足十的不确定。
季恒心没说话,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居然真的是他?”谭月的声音都拔高了一度。
裴复何许人也?
那是个把公司当家、全年无休的工作狂。更何况裴泽在前,谭月对裴家这一辈的男人早有了刻板印象。
之前季恒心相亲的时候她就很担心了。
谁知竟然……
“是联姻。”季恒心解释道,“同龄圈子里,裴家的势头最猛,两家结亲,是双赢的买卖。”
谭月猜也是这样。
季恒心的口头禅可是为二次元男人砸锅卖铁,不给三次元男人花一分钱。
要是她说遇到了真爱,谭月反倒要怀疑她是不是被调包了。
“昨天刚领的证,不过结完婚该怎么玩还怎么玩,没差。”
所谓豪门联姻,说穿了不过是场对外的宣传,季恒心没特意跟谭月提,也是觉得没必要。
拍张照花9块钱就能换一桩稳赚不赔的买卖,这很划算,不是吗?
此刻的季恒心,终于彻底理解了三年前和裴家签下协议的谭月。
“好啦,今天约你出来可不是跟你说这个的。”季恒心摸出手机,熟练地点开一个页面。
“月月你赶紧的,帮我把卡抽了!”
她玩的游戏又出新版本了,但她偏巧最近运气不太好,找闺蜜帮忙抽卡,这才是她今天真正的目的。
不过是个联姻对象而已,哪里比得上陪伴她这么多年的“老公”?
谭月看着她完全不把联姻当回事的模样,才终于放下心来。
还是那个没心没肺的大小姐。
这样就好。
“行!这次又要哪个?我给你抽!”
谭月眉头舒展,复又笑了起来。
……
医院。
张书玉坐在床前,看着妹妹躺着,一动不动。
第三天了。
妹妹还是没醒。
那些偏方、专家、求神拜佛的法子,像投入深潭的石子,连点声响都没有。
张书玉盯着妹妹毫无血色的脸,脑子里只剩下一个清晰到可怕的念头:
张书乐,她的妹妹,可能永远也醒不过来了。
她又想起了谭月,那个如出水芙蓉,在泥中挣扎仍不忘尽力帮她找救治办法的谭月。
她为书乐请来了心脏移植专家,
可她呢?
她知道是谁陷害她,也知道只要她站出来,一切就会不一样。
可“站出来”这三个字,重得像千斤巨石。
她做不到,
她退缩了,
她一退再退。
直到今日,她终于有些后悔。
这是上天在惩罚不作为的她吧!
如果当初她站出来了……是不是现在会不一样?
可一切都太晚了……
妹妹已经是病入膏肓,无药可救了。
而她,
也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了……
……
自那日之后,贺云峥踩着点来串门的次数越来越多,借口永远都只有一个。
“月月,我新学了套按摩手法,给你试试?”
谭月一开门,他就拎着个黑色按摩袋挤进来,驾轻就熟地坐在沙发上,开始解他的领带,
“今天下班路上看见的,想着你肯定喜欢,我专门给买下了,说是能缓解疲劳。”
谭月翻个白眼,却还是乖乖趴在沙发上,任由他的掌心顺着脊椎往下按。
“力度怎么样?”贺云峥温热的呼吸洒在谭月颈窝,痒痒的。
“还行。”谭月含糊地应着,指尖已经非常顺手地摸向贺云峥的腹肌。
无他,唯手熟尔。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贺云峥的腹肌越来越好摸了……
贺云峥也不是个耐得住寂寞的。
果不其然,没按十分钟,贺云峥的手就开始不老实,从谭月腰际慢慢往上滑。
谭月没躲,只是回头瞪他:“不是说按摩吗?”
“这是按摩的延伸服务啊。”贺云峥笑得一脸无辜,掌心却已经滑进了她的领口,“而且,你昨天不是说腰还酸吗?我帮你再‘深入’按按。”
谭月没再说话,只是往沙发里缩了缩,任由他的手继续作乱。
性者,是人之本性也。
反正她也没吃亏,不是吗?
……
谭月突然的异常打破了宋晏之惯有的冷静。这位在商界向来说一不二的总裁,主动派人开始调查。
而阔别数日的苏南也回来了,可谁知他刚推开谭月家的大门,就撞见倚在玄关处的贺云峥。男人指尖转着枚银戒,眼尾勾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被登堂入室了!
苏南只觉得眼前一黑。
天要塌了!
情敌竟如此之多!
而他,真的比得过这么多情敌吗?
一向肆意张扬的苏南难得有点担忧。
至此,谭月身边的追求者“全”都暴露无遗。
……
几天后,
中餐厅VIP包厢里。
宋晏之、苏北、苏南、贺云峥几人坐在对角线上。
昔日里勾肩搭背的兄弟,此刻只剩满桌的沉默,空气里飘着的茶香都带着火药味。
唯有谢辞,像只蹲在瓜田边的猫,圆溜溜的眼睛在几人身上转来转去,尾巴尖都快按捺不住要翘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