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说着,车已经到了谭月家楼下。
宋晏之缓缓停下车,话锋一转:“有我在,你大可放心,我可以护住你。”
“相信我,嗯?”
看着他下颚线紧绷的弧度,谭月又轻轻点了点头。
这时候,有他,真的很安心。
……
刚回家简单洗漱了一下,谭月的手机就震得像要炸开。苏南的消息一条接一条跳出来,带着恰到好处的焦急:
“姐姐,你没事吧?我看到热搜都快吓死了!”
“我现在在你家楼下,带了你最喜欢的草莓蛋糕,能不能让我上去陪你?”
“外面下雨了,我没带伞,头发都湿了……[可怜巴巴.jpg]”
谭月走到窗边,果然看见路灯下那个穿着白色连帽衫的身影仰头望着她的窗户,像只被遗弃的大型犬。
她叹了口气,刚想下楼接他,电话响了。
是苏北。
这两兄弟怎么都这时候找她?
谭月接通电话。
苏北的声音传了过来:“小月,网上的事情我帮你解决,你早点休息。”
苏北是金牌律师,经他过手的案子就没有不胜诉的。
谭月“嗯”了一声,没拒绝。
“南南刚刚问我要了你的地址,抱歉没经过你同意就给了他。”
“如果他来骚扰你,你打给我。”
苏北的声音尚且带着点沙哑,显然这段时间也忙得团团转。
谭月想起了小时候,苏北也总是这样,一副大哥哥的模样保护着她。
他们其实也很久没联系了……
“谢谢苏北哥。”谭月照着小时候的记忆,称呼着他。
“嗯,我是你哥哥,一时都是。”
挂了电话,谭月下楼去接苏南上来。
苏南整个人湿漉漉的,头发滴着水。显然这笨蛋是真的没带伞还不知道往屋檐下躲。
“你快去洗一洗。”
谭月把人推进浴室。
浴室里香香的,是谭月身上的淡淡的清香。
苏南深深吸了一口气。
姐姐的味道~好香~
好喜欢呀~
简单冲洗之后,他把脸深深埋进浴巾里。
姐姐的浴巾也香香的。
就像抱着姐姐一样。
……
不多时。
苏南洗完澡出来,裹着谭月的浴巾在客厅转圈圈,像只偷穿主人衣服的大型犬。
“姐姐,我给你做夜宵吧!我可是看‘中华小当家’长大的!”
没等谭月拒绝,他已经套上围裙冲进了厨房,背影写满了自信。
谭月充满怀疑。
苏家小少爷会下厨?
他恐怕连厨房都没进过!
想到这,谭月很不放心地跟了过去,就见苏南举着锅铲对着燃气灶发呆,半天不敢开火。
“那个……天然气总闸在哪?”
见谭月一脸无奈,他挠着头傻笑,
“我家都是厨师做饭嘛……”
“还是我来吧。”
谭月想接过锅,苏南却突然按住她的手:“不行!姐姐你今天受委屈了,还是让我来照顾你吧!”
说着他“啪”的一声打开火,蓝色火焰“轰”地窜起半尺高,吓得他差点把锅扔出去。
救命……
姐姐要看我笑话了……
苏南心里哇哇大叫,鼓起勇气接着试探。
男人不能说不行!
南南,加油!
接下来的十分钟,厨房上演了年度灾难片:鸡蛋炒成黑炭,面条煮成面糊,连切个番茄都能溅自己一身汁。
最后锅里“滋啦”一声炸出火星,苏南举着锅铲原地蹦跳:
“姐姐救命!它要爆炸了!”
谭月哭笑不得地关掉火,接过他手里变形的锅铲:“还是我来煮阳春面吧。”
苏南现在总算是知道自己有多糟糕了,巴巴得取下围裙给谭月系上。
“姐姐~”
他黏上来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晃来晃去:“姐姐你真好~我给你打下手!”
“别,你可千万别动。”
“我还想活到明天。”
谭月已经没招了,她可不敢再让苏南做饭了。
不,
准确说她连厨房都不敢让苏南进去了。
闻言,苏南委屈巴巴地挂在她背后,彻底成了摆件。
不多时,在谭月娴熟的技艺下,两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端上桌,二人落座。
苏南“吸溜”一声吃了一大口,连连称赞。
“姐姐手艺真好!”
“不愧是姐姐!做什么都做到完美!”
“不想我……我什么都不会……我只会跟着姐姐~”
听着他的称赞,谭月看着碗里飘着葱花的面条,突然笑出声来:“你这哪是做饭,是拆厨房吧?”
“那姐姐也吃了我‘参与制作’的面呀!这葱花可是我切的!”
苏南吸溜着面条,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她。
“姐姐,网上的事别往心里去,那些坏人我帮你打跑!”
他突然放下筷子,认真地说:“以后我当你的伞,比宋晏之的车还靠谱!”
原来他看到了啊!
这个她一直当弟弟看待的男孩,如今也长大了。
“等你以后葱花能切的厚薄一致再说吧!”
看着碗里完美符合网上“厚厚的薄片”要求的葱花,谭月开着玩笑道。
“姐姐可不要小看我!”
苏南咬咬牙。
不就是下厨房吗?没什么可怕的。
等他回家就练。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月光透过纱窗洒在桌上,映得两人的影子紧紧挨在一起。
“姐姐,雨停了,要不要跟我去个地方放松一下?”苏南突然拉起她的手,眼里闪着狡黠的光。
“好啊。”谭月好奇苏南会带她去哪儿。
大晚上的,出去看星星吗?
“姐姐你闭上眼。”苏南故作镇定地说。
这么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