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笑得越发嚣张。
她早就看大房不顺眼了。
自己是程家的闺女,丈夫也是裴家最有出息的孩子,当初强强联合,本该风光无限。
谁知裴家死守着”立长不立贤”的规矩,让资质平庸的裴向文做了掌权人,丈夫只能屈居人下,连带着她也被人叫了这么多年”裴二夫人”!
幸好她聪明,早早就有所谋划……
她暗自得意。
裴复集她夫妇二人所长,又得他们悉心培养,这几年立功无数,裴氏集团的元老们看见他都是高高兴兴的。
而反观裴泽,虽在集团挂了个闲职,被称作“小裴总”,可谁人不知道这就是个纨绔子弟?
以后还不是会传位给阿复?
她们夫妇所失去的,她们的大儿子自会讨回!
“阿泽,你怎么说?”
见裴泽没反应,裴夫人再度问道。
“妈,你别说了,我才二十三岁,着什么急,而且裴氏集团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裴泽提起这个就不耐烦。
他大哥管的好好的,要他去干什么?
妈眼里就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真的是妇人之见!
有这闲功夫,他还不如去绯色多找几个女朋友呢!
“你呀……“
裴夫人还想说什么,却被裴泽打断。
“妈,我还有事。“他起身就走,丢下一句,“没事别老叫我回来。”
看着裴泽的背影,裴二夫人笑得更欢了:“大嫂,阿泽还是孩子气,您别往心里去。”
裴夫人冷哼一声,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
都怪外面那些狐狸精带坏了阿泽!
还有那个谭家女儿,也没把阿泽引上正途,果然是破落户出身,上不得台面!
“看来,得赶紧给阿泽物色个德才兼备的千金小姐了……“
她掏出手机,点开聊天软件,给贵妇圈的几个姐妹发去了消息。
……
裴泽一出老宅,他就把老宅里的压抑甩在车窗外,油门踩到底直奔绯色。
下午三点的绯色酒吧卷帘门紧闭,值班经理见到裴泽就像见了阎王似的,连滚带爬按开VIP通道:“裴少您先坐一下,笑笑姑娘马上就到!”
几分钟后,水晶灯在裴泽烦躁的踱步中碎成满地光斑,电梯“叮”地一声弹开,一道甜香先于人影涌出来——
是裴泽近日的心尖宠,笑笑。
笑笑今天扎着草莓粉的高丸子头,几缕碎发垂在白皙脖颈边,衬得锁骨窝里那颗黑痣愈发勾人。
她穿了件薄荷绿吊带裙,裙摆短得刚遮住大腿根,踩着十厘米细高跟蹬蹬蹬地跑了过来。
“泽哥哥~”带着甜的发腻的嗓音,笑笑扑进裴泽怀里,指甲微微泛红,故意在他胸口画着圈,“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来疼我呀?”
往常裴泽早捏着她下巴亲上去了,此刻却像被烫到似的偏头躲开。
不对,感觉不对!
那个人会这样做吗?
那个人?
他突然反应过来。
他在想谁?
那个会关心他冷不冷,隔三差五派人给他送午餐,最后却冷冰冰要求离婚的谭月?
他摇摇头。
怎么可能?
离婚之后不应该是她哭着求着自己复婚吗?
自己又不爱她,怎么可能想她?
“泽哥哥你发什么呆呀?”见他许久不回应,怀里的笑笑委屈地嘟嘴,伸手去勾他领带,“是不是人家今天不够漂亮?”
裴泽猛地攥住她手腕,力道大得让她“呀”了一声。
他盯着女孩泫然欲泣的脸,喉结滚动:“漂亮。”
可心里那点别扭像根刺,扎得他生疼。
笑笑跟谭月完全不一样。谭月从不这样装可怜,她连生气都挺直脊背,像株不肯弯腰的白杨树。
他一把按住笑笑的脸就要往她嘴上亲去。
“那个……裴少,楼上有房间。”一边的经理捂着眼睛,战战兢兢小声提醒。
“要你管!”
裴泽揽住笑笑就往电梯走去。
他需要用熟悉的放纵压下那些陌生的念头,需要证明自己对谭月只有厌恶。
笑笑缠上来挽住他胳膊,指甲盖轻轻刮着他小臂:“泽哥哥今天好凶哦,不过笑笑喜欢~”
笑笑甜腻腻的声音回荡在室内。
电梯门缓缓合上,裴泽低头,吻向怀里笑靥如花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