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用这颗棋子，毁掉李建明。"

林晚舟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周恒的每一步都是精心设计的。

从接近李梦瑶，到让她发现母亲的秘密，再到引导她调查……

一切都是陷阱。

"但他失败了。"她开口。

"什么？"

"李梦瑶在死之前，写下了我的名字。"林晚舟说，"她在日记里说，如果这本日记能到我手里，她相信我能找到真相。"

"这说明，在死之前，她意识到了什么。"

"她知道周恒在利用她。"

"但她没有选择屈服。"

"她选择了反抗。"

江砚看着她，眼神复杂。

"所以李梦瑶的死……"

"不是被灭口。"林晚舟说，"是被清除。"

"她知道了太多。周恒不想让她活着把这些告诉别人。"

"但周恒不是凶手。"

"他有不在场证明。"

"那凶手是谁？"

林晚舟沉默了一瞬。

"李建明。"

江砚的眼神一凝。

"你确定？"

"我需要更多的证据。"林晚舟说，"但我的直觉和经验告诉我，凶手就是李建明。"

"他欠周恒五百万，还不上。"

"周恒用李梦瑶来威胁他。"

"李建明走投无路……"

"于是他选择了一个极端的方式。"

"杀死自己的女儿。"

"这样一来，周恒的威胁就失去了意义。"

"因为李梦瑶已经死了。"

江砚看着她，眼神里有震惊，也有沉思。

"这个推理……"他慢慢开口，"有道理。"

"但我们需要证据。"

"证据会有的。"林晚舟说，"只要你相信我。"

江砚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点了点头。

"好。我再信你一次。"

中午十二点，市局审讯室。

周恒坐在审讯椅上，脸色苍白，但神情平静。

他穿着一件灰色毛衣，头发整齐地梳在脑后，看起来依然像那个温和斯文的心理咨询师。

但林晚舟知道，那只是伪装。

"周恒，"江砚坐在审讯桌后面，声音低沉，"你知道我们为什么找你吗？"

周恒没有说话。

他的眼神平静地看着江砚，没有恐惧，也没有愤怒。

"李梦瑶。"他终于开口，"你们是为了李梦瑶的事。"

"你知道她死了？"

"整个城市都知道。"周恒的嘴角浮起一丝苦笑，"而且有一个人，一直在调查这件事。"

他看向林晚舟。

"就是你吧，林老师。"

林晚舟迎着他的目光，没有退缩。

"你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吗？"

周恒沉默了一瞬。

"自杀。"他说，"警方不是已经下结论了吗？"

"那不是结论。"林晚舟说，"那只是掩盖真相的借口。"

"我问你，你那天在哪里？"

"我在心理咨询室。"周恒说，"两点十分接待了一个学生，两点四十送她离开。之后我在整理记录。"

"有人能证明吗？"

"没有。"周恒的眼神平静，"但那是事实。"

林晚舟盯着他。

他的回答滴水不漏。

每一个问题都像是经过精心准备的。

"周恒，"她开口，声音很轻，"你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

"你不说，不代表你不知道。"

周恒的眼神微微一动。

那是很细微的变化，如果不是林晚舟一直在观察他，根本不会注意到。

"李梦瑶在死之前，写了一篇日记。"林晚舟继续说，"她在日记里说，她在调查一些事情。"

"关于她母亲的秘密。"

"关于一个叫周子轩的人。"

周恒的脸色终于变了。

那层平静的面具，出现了一道裂缝。

"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

"我知道很多事。"林晚舟说，"我知道周子轩是你。"

"我知道你的母亲叫周雅芝。"

"我知道二十年前，她和李建明有过一段感情。"

"我还知道，2012年，你因为故意伤害罪被判入狱。"

"而你入狱的原因，是因为你想替你母亲出气。"

周恒的呼吸变得急促。

他的手指攥紧了椅子扶手，指节泛白。

"你想复仇。"林晚舟继续说，"你改名换姓，回到这个城市，接近李家。"

"你接近李梦瑶，让她发现一些事情。"

"你以为你可以利用她来毁掉李建明。"

"但你没想到……"

她停顿了一下。

"你没想到，她会死。"

周恒的身体微微颤抖。

他低下头，不再看林晚舟。

"那天……"他的声音很轻，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天我确实不在现场。"

"但我知道发生了什么。"

林晚舟和江砚对视一眼。

"说下去。"

周恒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那天……"他终于开口，"两点四十分左右，我送走了最后一个学生。"

"然后我去了四楼。"

"我去四楼，是因为李梦瑶约了我在那里见面。"

"但我到的时候……"

他的声音开始颤抖。

"我看到……"

"看到什么？"

"我看到李建明……"

他抬起头，眼眶通红。

"我看到李建明把李梦瑶从窗户推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