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边的烧烤摊一到晚上就格外热闹，炭火滋滋地烤着肉串，孜然与辣椒的香气混着海风飘出去很远。

四张椅子，两对人，刚好凑成一片热热闹闹的小天地。

温星和沈湛坐在靠海的一边，两人安安静静的，沈湛负责把烤得刚好、不辣不腻的肉串递到温星手里，偶尔替她擦去嘴角沾到的酱汁，动作自然又亲昵。

对面的苏晚和陆野就不一样了，从坐下开始就没停过斗嘴。

陆野手忙脚乱地翻着烤串，一会儿烤焦，一会儿没熟，被苏晚毫不客气地吐槽半天。他也不生气，嘿嘿一笑，继续献殷勤，把烤得最成功的一串先递到苏晚面前，像只邀功的大狗狗。

苏晚嘴上嫌弃，手却很诚实地接了过来，小口咬着，眼底藏着浅浅的笑意。

这一切，沈湛和温星都看在眼里。

温星轻轻碰了碰沈湛的胳膊，压低声音，带着点小八卦的雀跃：“你看他们俩，是不是特别明显？”

沈湛目光扫过对面打打闹闹的两个人，微微颔首，声音低沉又笃定：“早就看出来了，就差一层窗户纸。”

话音刚落，陆野忽然动作一顿。

他手里的夹子往旁边一放，平时咋咋呼呼的人，此刻耳朵尖一点点泛红，坐姿都端正了不少，眼神飘来飘去，就是不敢直视苏晚。

苏晚察觉到不对劲，挑眉看他：“你干嘛？突然正经，怪吓人的。”

陆野挠了挠头，喉结滚了滚，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天大的决心。

他放下东西，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直看向苏晚，平时吊儿郎当的语气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笨拙又认真的紧张。

“苏晚，”他声音有点干，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抖，“我有话跟你说。”

苏晚手里的串儿顿在半空，愣了一下，脸颊也悄悄染上一层浅红：“……你说。”

“我不是一时兴起。”陆野盯着她，眼睛亮得很，“从高中的时候，我就老喜欢跟你吵，跟你闹，其实就是想多跟你说几句话。”

“以前帮湛哥追你闺蜜，我天天跟着凑热闹，那时候我就发现，我看你的时候，比看他俩还紧张。”

他越说越顺，也越来越认真：

“我没湛哥那么会照顾人，也不会说什么温柔的话，但我真心喜欢你。”

“你开心，我陪你疯；你不开心，我逗你笑；谁要是敢惹你不高兴，我第一个冲上去。”

“苏晚，”陆野咽了口唾沫，一字一顿，“我喜欢你很久了，你……要不要当我女朋友？”

一口气说完，他整个人都绷得紧紧的，紧张地盯着苏晚，连呼吸都放轻了。

苏晚怔怔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