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星接到那个大型商业插画项目的时候,又兴奋又紧张。
这是她回到小城之后,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大单,对方是业内口碑很好的文创品牌,对画面的细节、氛围、完成度要求都极高。她不想搞砸,更不想让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心受挫。
于是,她开始了一段近乎拼命的创作时光。
每天天不亮就爬起来,抱着画板一坐就是一整天,常常画到深夜,连窗外天黑了都察觉不到。草稿改了一遍又一遍,线稿擦了又画,色彩调来调去,总觉得还不够好,还不够完美。
沈湛看在眼里,疼在心上。
他从不催她,也不刻意打断她的思路,只是安安静静地陪在她身边。她埋头画画,他就在一旁处理工作,时不时抬眼看看她,确认她有没有按时喝水、有没有久坐不动。
温星一专注起来,就什么都顾不上了。
常常错过饭点,渴了才喝一口水,饿到胃疼才想起自己没吃饭。颈椎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僵硬得厉害,偶尔转个头都发酸发疼。
沈湛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把一切都安排好。
算好时间给她煮养胃的粥,蒸软糯的山药,准备温温的牛奶;在她桌边放上润喉糖、温水、小毯子;她揉颈椎的时候,他就放下手里的事,走到她身后,用温热的掌心轻轻帮她揉捏放松。
“别太累。”他低声说,“你已经很厉害了。”
温星趴在桌上,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线稿,还是忍不住焦虑:“万一甲方不满意怎么办?万一我画砸了怎么办?”
“不会。”沈湛蹲在她身边,仰头看着她,眼神认真又笃定,“我看过你的画,很有灵气,他们一定会喜欢。”
他从不轻易夸人,可每一句夸奖,都掏心掏肺。
交稿前那一晚,温星几乎熬了个通宵。
天边微微泛起鱼肚白时,她终于把最终版文件发送过去,然后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在椅子上,眼睛里布满红血丝,却又亮得惊人。
沈湛一直陪着她,没合过眼。
见她终于放松下来,他递上一杯温水,伸手轻轻拂开她贴在脸颊上的碎发。
“辛苦了。”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温星坐立难安,手机握在手里,消息一响就紧张地拿起来看,生怕看到拒绝和修改意见。
直到下午,邮箱里终于弹出一封新邮件。
温星深吸一口气,点开的那一刻,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甲方的回复很长,语气满是惊喜:
“温星老师,画稿一次性通过,超出我们的预期!色彩、细节、氛围都非常完美,期待下次继续合作!”
她盯着那几行字,看了一遍又一遍,直到确认没有看错,才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眼眶一热,转身就扑进了沈湛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