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你看过没有？我只记得无垢仙露存在于龙渊境，但具体位置在哪记不清了。”

叶谷主惭愧：“我知道藏书阁中有此书，但书中内容，我没有看过。”

药王谷的书太多了，有些他也只是浅浅翻阅，没时间细看。

许妄心下失望，仍对谷主礼貌地道了谢。

不料此时谷主夫人走出来：“你们说的这本书我看过。可是关于无垢仙露的内容？”

许妄连忙道：“是。”

谷主夫人斟酌着道：“《灵源集》带有神话色彩，其中记载的宝物很可能未必真实存在。”

这也就是说，《灵源集》很有可能是虚构杜撰的，就连龙渊境都不一定有，毕竟没人见过。

“嗯，我知道，但还是要试一试。”许妄道。

哪怕万分之一的希望，他也不会放过。

谷主夫人点头：“如果许道友需要，我可以根据记忆将书中的图画出来，不过时间久远，我记得的不一定是对的。”

许妄激动不已：“如此便拜托您了，多谢林前辈。”

“我今晚便画，明早你来找我拿。”

许妄心潮澎湃，想将这个消息告知裴映。

走出叶谷主的住处，发现竟已经是子时。

早过了以往裴映睡觉的时间。

许妄回到山顶宅院，宅中漆黑一片，静悄悄的。

床上没人，裴映又不见了。

以往几次裴映消失，许妄没有想过要去找裴映。

但这一次不同，他想快点将这个消息告知裴映，明日拿到地图，他们二人好尽快出发，去寻龙渊境。

时间太紧迫，若无垢仙露仍没有用，他还要另寻他法。

许妄去往流光水境。

之前裴映反噬发作的时候，便是在流光水境。

但这次裴映不在。

许妄也想不出其他地方，打算去沉渊净土碰碰运气。

-

裴映闭目打坐，心魔幻影在身旁纠缠。

今日心绪动荡，心魔借机又跑了出来。

“许妄”道：“我为你哭的时候，你一定很想将我紧紧抱在怀里吧。此刻我就在这里，你为什么不这么做呢？”

裴映紧闭双目，不看不听。

许久，幻影消散。

裴映肩膀微微松懈，又立即警觉。

有人来了。

不过很快，再度放松下来。

是许妄的气息。

裴映心情沉重，这种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

心魔愈发厉害，不仅越来越像真正的许妄，甚至，压制一次之后，还会再跑出来。

这样继续下去，他要分不清幻影和许妄本人了。

在现实中，裴映也已经很难克制自己，他发觉自己的眼神会不自觉地飘到许妄柔软的耳垂，白皙修长的脖子和形状姣好的嘴唇上。

心头不可抑制地升起一丝恐慌。

就在这时，树屋的门被推开，许妄走了进来。

裴映有些无力地闭上眼睛，又来了。

“师兄？”许妄唤了一声。

裴映没有理他，安静地闭目打坐。

许妄心中担忧，站在原地观察了一会儿。

不是反噬，也没有睡着，师兄这是怎么了？

难道在修习心法？

“师兄，你……在做什么呢，我有事要跟你说。”

裴映忍无可忍地睁开眼，向许妄逼近。

不是蛊惑，亦没有靠上来，说有事跟他说？

他倒要听听，一个心魔有什么事要同他说。

裴映冷着脸，眼神中翻涌着许妄看不懂的东西，这样的裴映有点陌生，许妄一下子忘了自己要说什么，下意识后退两步。

竟然不主动进攻，还学会后退了……和真正的许妄简直一模一样，裴映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他向来不愿对心魔做什么，不仅因为那样会慢慢变得疯癫，更是因为，即便那只是他心底欲望的化身，他依然觉得若做了什么，是对许妄的一种亵渎。

然而此刻，他发觉自己已经无力抵抗。

许妄看到裴映眸中闪过暗红，立即意识到，裴映此刻是神志不清的状态。

暗红色的眸子盯着他，仿佛饥饿至极，想要将他拆吞入腹。

许妄小心地问：“师兄，你是不是，想要喝血？”

许妄寻找重塑肉身之法时，看到过记载，龙血至纯，可净化魔气。

有一些上古驱魔神器，其中的材料就有龙血。

喝他的血肯定不会上瘾，何况只喝一次，应当不打紧吧，他真的不忍心看裴映这样痛苦。

许妄上前一步，拉下衣领，稍稍偏头将脖子靠近裴映，方便裴映咬破。

“师兄，喝吧。”

他还是有点紧张的，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喉结滚动。

裴映理智瞬间崩塌，伸手将许妄捞入怀中，微微低头，吻了上去。

许妄五雷轰顶，呆若木鸡，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无法行动。

嘴唇上传来柔软的触感，随后是一点湿润的感觉。

裴映在……在舔他……

许妄脑子里“轰”地一声，头顶冒烟，愣愣地张开嘴巴，任由对方的湿滑进入口腔。

裴映一只手扶着许妄的腰，一只手托在许妄脑后，闭着眼，许妄看到他的睫毛轻颤。

又急又凶，攻城略地。

震惊过后有种奇怪又陌生的感觉，但许妄没有推开。

良久之后。

裴映餍足地离开许妄的唇。

他抚着许妄的脸，微微蹙眉，自言自语：“怎能如此堕落？哪怕是幻象，也不该如此。”

许妄原本魂飞天外，一瞬间被裴映的话拉回神来。

幻象？

原来裴映已经产生幻想，分不清虚妄和现实。

许妄心脏酸涩，轻声开口：“这不是幻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