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们心里比谁都清楚,我们早就不是了。
我们的关系,在曾经的某一刻就已经变质了。可能是决定分手时那个无声的对视,可能是分开后第一次通电话时的哽咽,也可能是他跨越几千公里,突然出现在我门前的那一刻。
我平静地看着地上的影子,依旧依偎,步伐依旧一致。抬头望去,藏在树荫后的月亮终于露出了脸,乌云散去,清辉满地。
看得见,却靠不近。
走到我家小院门口,他停下脚步,从口袋中摸出门禁卡,“滴”的一声打开了院门。我顺势重新挽上他的手臂,和他一起慢慢走进小院。月光落在石子路上,脚步踩上去发出细碎而安静的声响。
走到门前,我输完密码推门而入,等他进来后,便顺势关上了门,将夜色与蚊虫一同隔绝在外。
“啪。”
玄关顶上的暖光亮起,柔和的光晕从头顶漫下,将两个人的影子轻轻重叠在一起,仿佛融为一体。
换鞋的时候,我瞥了一眼手表,时间已经很晚了。换好鞋后,我没有回头,也没有看他,只是径直往一楼客房的方向走去。
走到客房门口,我轻轻推开门,按亮了房间里的小夜灯。昏黄的光线瞬间填满了狭小的空间。
我抬手,将脖子上那条还带着他体温的围巾解了下来,整齐地挂进衣柜里。
出来时,我轻轻带上了房门。没有关死,只留了一道浅浅的缝隙,刚好可以透过一丝光亮,像是某种无声的邀请,又像是最后的防线。
自始至终,我都没有转身看过他一眼。
我只是安静地往楼上自己的房间走去。走到楼梯中间时,我轻轻停下脚步,背对着他,平静地说道:“太晚了,我先睡了。”
顿了顿,我又轻轻补了一句,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
“记得关灯。”
说完,我没有停留,继续往上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轻轻关上了门。
“咔哒。”
门合上的声音,像是给这一夜画上了一个并不圆满的句号。
那一路上女孩说的“结婚”二字,依旧沉甸甸地压在我心头。我靠在门板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收拾好情绪,沉沉睡去。
房门外的世界重新归于平静。
没有追问,没有回答。曾经的承诺和名分,都回归于黑夜,被不知何时掠过的一阵晚风吹散。
现在所剩下的,只有两个不知方向又不敢轻举妄动的灵魂。
还有那盏亮着的小夜灯,那道留着的门缝,和一个心照不宣、不必开口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