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寒开回去之后,凌昭迅速给自己洗漱了一番。
郎中来给他重新包扎一番伤口,便劝着凌昭赶紧上床睡觉了。
躺在床上,凌昭翻来覆去睡不着。
凌寒开说的话还在他耳边回想,让他揪心。
滚了十来圈,凌昭勉为其难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才勉强醒来。
凌昭慢吞吞的溜出门,脑子里还盘绕着昨天凌寒开所言。
走到正厅门口,易栖已经在里面准备用膳了,看见凌昭来了一脸丧气有些好笑:“怎么了?昨天早上兴高采烈的,怎么今天就焉了?”
凌昭一愣,而后想起昨天易栖确实没来等他。
按照易栖这个操心心善的性格,指定是凌寒开说了什么安慰易栖的话,把她劝走了,要不然让易栖知道了自己干的事,指不定要有多担忧。
凌昭下意识看向凌寒开,他刚好往正厅里面走。
见此情况,易栖有些奇怪的猜测:“老二,你惹老大生气了?这么瞅他?”
凌昭差点以为易栖看穿了一切,下意识含糊道:“啊,没啊。”
凌寒开不平不淡地看了过来。
易栖狐疑地看了看凌昭,又看了一眼凌寒开:“你们兄弟俩又瞒着我干了什么?”
凌昭疯狂摇头:“没没没。”
说完就走到易栖身边给她捶背。
易栖感叹了一声后:“昨天你爹还写信说,老二回去很不习惯,以前你一犯事就去给他捶背,现在每天天天给他捶背,感觉自己要累麻了。”
凌寒开也很了过来开玩笑:“看起来凌昭在边关没少干坏事啊?惯犯。”
凌昭拿捏不清楚是说在边关的他还是昨天的他,也可能二者都有,他很自觉的没回话。
凌寒开也不在意,坐下用膳。
被凌昭锤了两下的易栖,也不在让他锤了:“好了,好了,别一大早上献殷勤了,快去用膳。”
用完早膳,凌昭回到自己的屋子里面趴着休息。
其实也不算是休息,他身上的上还没好,就算是他想四处撒野闹腾也不现实。
身上带着伤,还有对未知情况的提心吊胆,都让他整个人心情低落。
凌寒开现在已经入朝为官了,是翰林院的侍讲学士,兼国史馆纂修。
虽说品阶不高,不过从四品,但毕竟是在翰林院,事情也不算少,他也不好闲来无事就去找凌寒开。
于是他昏昏沉沉、百无聊赖的在自己的屋子里躺了一整天,直到凌寒开回来。
凌昭听到小厮和他说凌寒开回来的时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易珩之今天没来找他。
出了门,凌昭转头扭进了凌寒开的屋子里面。
凌寒开一年四季,从小到大都是一个表情,凌昭也不确定他是否还在生气。
他慢吞吞的往前挪:“哥。”
凌寒开刚落座:“什么事情。”
凌昭小心翼翼的:“哥,你还在生气吗?”
凌寒开顿了一下,看过去:“没有,而且你不是要找易珩之吗?他没来吗?”
凌昭摇摇头:“他没来。”
凌寒开问:“怎么了?他受伤了吗?”
凌昭仔细想了一下:“好像没吧。”
凌寒开嗯了一声道:“那你明天再去找他,今天太晚了,就别出门了,不安全。”
凌昭下意识看了一眼窗外,还是橘黄色的天。
他哥还是一如既往的管得严。
但因为昨天的事情,凌昭不敢有异议,他点点头:“好,那我们明天一早就去找他。”
凌寒开轻轻嗯了一声,要不是凌昭离的近,他压根听不清。
凌昭刚准备嗯,结果他哥又发话了:“算了,下午你把他带过来,我来听听你们想干什么。”
秋后算账,永不过时。
虽说凌寒开本人说这话可能真的没什么别的意思,奈何凌昭本人心里有鬼,底气不足,差点以为他哥又神不知鬼不觉的生气起来了。
带着我哥生气了我怎么办的念头,凌昭在凌寒开屋子里赖了一会儿,见凌寒开确实没有继续生气的意思,这才慢吞吞地挪回自己房间。
躺在床上,他又开始翻来覆去地琢磨昨天的事。
那间空屋子,那个说书先生,那群黑衣人——还有易珩之。
易珩之杀人的样子在他脑子里转了一整夜,那只握剑的手和那只执笔的手叠在一起,怎么也分不开。
虽说一直都该知道易珩之会杀人,但要确实地把易珩之跟杀人联系在一起,也有些难为凌昭了。
想着一大堆有的没的。
凌昭稀里糊涂的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