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府,凌寒开才问:“你和易珩之约定了些什么?”
凌昭思考了几秒,好像没什么不能说的,边把事情原委交代的清清楚楚。
凌寒开:“……”
半天,他侧目看向凌昭:“你不会是因为不想上国子监才这么对易珩之说话的吧?”
啊!
这简直是平地一声雷,给了凌昭一个大大的想法。
实不相瞒,凌昭只是先把海口夸下了,但具体怎么做,他还没想好。
毕竟那天易府的事情,怎么看易珩之这个存在都有点不对劲。
现在好了,凌寒开简直给他找了一个符合身份且好用的借口,他表情颇为愉悦,装出一副七八岁小孩的娇纵:“哥!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呢?咱爹那么喜欢读书人,我这是在做好事。”
凌寒开:“那你说说你都干了些什么好事。”
这话听上去像是问罪的,凌昭窥看了一眼凌寒开,确定这人只是不会说话,而不是诚心这么说的。
他道:“易珩之作画写字那么好,不去读书可惜了;爹看见我给他推荐了这么好的一个读书苗子,可不得开心坏了,怎么不算做好事!而且易珩之一看就是未来有大出息的人。”
凌寒开:“你就不能想着已经好好学习有大出息吗?”
凌昭抬头看他哥:“哥,你有出息就行了,我就想当个纨绔子弟好好混日子。”
上辈子自己出生农村大山,说是鸟不拉屎都不为过。
想要有好日子过就得十二年埋头苦读,他做梦都想发大财,最终舍不得买彩票,梦想失败。
这辈子算是投了个好胎,这么好的先决条件,不好好当咸鱼摆烂那就是太过分了。
能当纨绔,就坚决不当勤奋的人。
但这也是在没看原著之前的事情了。看完原著发现自己还是得奋斗一下的,不然连命都没有了。
想到这里,他没忍住叹息。
“不是说当纨绔吗?”凌寒开突然开口打断了凌昭的思绪,“怎么还叹气了?”
凌昭啊了一声:“不啊,只是突然觉得累而已。”
“……”
凌寒开一向冷淡且透露着一种诡异拽上天的声色中这会儿带着几分不可置信:“你当纨绔啊都写累?”
凌昭:“……”
他抬头看他哥,眼神里带着谴责:“哥,难道在你这里我就是这么颓废和懒惰的一个人吗?怎么可能连做纨绔都嫌累。”
“有,”凌寒开说的坚决,“你除了玩的时候能勤快一点,其他时候都懒得难以言说,我觉得我以后看见谁都不会觉得那个人懒了,因为最懒的我已经见过了。”
凌昭:“……”
随着年龄的增长,凌寒开也是越来越最毒了。
他扭头,不理凌寒开。
进了府。
凌昭吃完饭之后,就跟在凌信后面待着了。
凌信看着屁股后面的跟屁虫,有点纳闷:“现在这个点,你不去缠你哥,找我干什么?”
平时饭后这个点,凌昭断然缠着凌寒开不放。
凌昭嘿嘿一笑:“爹,我有事求你。”
“啊?”凌信匪夷所思,“你有事求我也没用啊?求你哥去啊,我能顶什么用?”
凌昭:“……”
他有点恨铁不成钢:“你难道不能硬气一点吗?”
凌信摇头:“我硬气一下干什么?刚好我不乐呵管你,你哥有乐意管你,我干嘛要瞎操这心。”
凌昭:“那我还能求你点事不?”
“行,你先说说,我看看是个什么事情。”凌信有点好奇,什么事情不跟他哥说,跟他说。
凌昭当即就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全盘交代个清清楚楚。
着重强调了遇见易珩之这事是随机的,不是刻意去找了,和他本人一点关系都没有。
也不知道凌信是不是看出了什么,凌昭说完小心翼翼地抬头看凌信,发现他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凌昭心中铃声大震。
凌信很少对他露出这种似笑非笑的表情。
一般来说这个表情是作为他犯事被挨打的信号灯出现的。
他下意识的后退几步。
凌信注意到他的动作了,没好气道:“你要是像你哥一样乖,至于天天挨打吗?”
凌昭不吭声,眼巴巴地瞅着凌信。
自己和上辈子长得一样,长了张乖巧脸,瞪大眼睛巴巴地瞅着人,十有八九人就心软了。
凌信也吃这一招,反正凌昭干这事也不是什么坏事。
他拍了拍自家儿子的狗头道:“但是易珩之不是我们家的孩子,这事还得跟你娘商量。”
凌昭连连点头:“我知道的!”
凌信道:“明天就给我好好读书去,在你娘面前好好表现!”
凌昭嗯嗯几声。
不日,易栖把凌昭喊进她屋子。
凌昭进屋前,凌信还给他挤眉弄眼,凌昭大差不差知道什么原因了。
果不其然,进去之后易栖问:“娘能知道你为什么想要易珩之和你一起读书吗?”
他有这么说吗?凌昭在心里想到。
但他面上不显,只是抬头看着易栖:“他长得好看,写字作画都好,我若是又不会的,还可以询问他。”
易栖问:“那你怎么不找你哥?”
好问题。
凌昭反应灵敏,迅速给出了答案:“哥不是要和表兄一同吗?他们两个才是同龄人,我和易珩之也很想同龄人。”
这话说的有理。
也不知道那句话让易栖想歪了,她低声问道:“所以,昭昭你是不开心了吗?”
啊?
这话问的莫名其妙。
凌昭不明所以:“没啊,我挺开心的啊,要是易珩之能和我一起就更开心了。”
易栖叹了一口气,摸了摸凌昭的头道:“赶明个我再带你去一次舅舅家,你自己同他讲可好。”
凌昭点头:“好耶!”
等他自己回了屋,有点待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