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寒开再度看见瘫在桌子上的凌昭,没忍住道:“你若是想出门也不是不行,你书也抄大半了,出门便出门吧。”
凌昭不死不活的坐起来:“啊,挺好的,我出门了。”
说完,魂飘一般的站起来,看起来准备飘出门。
凌寒开拉住他:“你怎么了?”
凌昭下意识说出口:“我要死了——”
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凌昭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嘴。
满脑子只剩四个字——我完蛋了。
刚会说话那会,凌昭带着新奇,满嘴都是上辈子现代不避讳的话语。
那真是被凌寒开拿着棍子往死里抽。
凌昭是硬生生被打服的。
再加上避讳有理,凌昭慢慢也就习惯了,只不过偶尔还会蹦出来一两句。
但是难得的,凌寒开只是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最终一句话都没说,只是摆摆手:“罢了,你可出门玩?”
凌昭这会儿终于回神了:“要。”
被凌寒开带出门,凌昭才缓过神来。
阅读量太大,虽然灵魂不止七岁,但是生理条件摆在那,凌昭也只能是有心无力。
这会儿开春,早上街上闹腾得很。
凌昭突然想起来头回见易珩之的时候他在卖字画,想来是缺钱的,倒不如反正趁着几个时候去见一面,刚好道歉。
左右第一次见面就是卖字画,过去人设也不冲突。
正好让凌寒开和易珩之熟络熟络,万一后面易珩之肯救一下他,也算是件大喜事。
在喊哥之前,凌昭认真回忆了一番,确定了不和原著剧情有什么太大冲突后,他扯了扯凌寒开的衣袖:“我想,那书馆那条街,我想看看字画。”
凌寒开向来依凌昭的话,闻言便拉着凌昭过去。
运气还算好,没走几步路,凌昭便眼见的看见了易珩之的字画摊,有点心急地想过去道歉,又怕凌寒开看出什么端倪来。
瞧见一旁的糖葫芦,凌昭眼一眨,拉拉凌寒开的衣服道:“想吃糖葫芦。”
凌寒开闻言看了一眼四周,刚好看见易珩之的摊子。
凌寒开顿了几秒,然后拉着凌昭过去:“想吃糖葫芦当然可以,但是你现在得先道歉。”
凌昭当下心里松了一口气,面上装作一副茫然样:“啊?为什么啊?”
凌寒开道:“你还记不记得在舅舅府上被你反告一状的小哥哥了?今日碰巧见面了,你理应道个歉,不要想那天一样,耍小性子知道不?”
凌昭立刻点头:“哥,肯定知道,我那天一定是被邪祟上身了,不然断然干不出来这种祸害人的事情来。”
凌寒开只是嗯一声,没多言。
虽然原著种凌寒开年少成名,文韬武略,无论战场还是官场都顺的一发不可收拾,但毕竟他现在才十四岁。
再加上凌昭太了解凌寒开这人的性格了,对就对,错就错,直来直往,利用这一点,顺理成章的道歉。
两个人走过去。易珩之正在看书。
凌寒开盯了几秒道:“光下看书,对眼睛不大好,可需要我给你搭个架子,放块布,对眼睛也好。”
易珩之抬头一愣,赶忙放下书:“二位,是凌府的公子?”
凌寒开下意识扶住了易珩之:“倒不必如此,我应当算你兄长,先前昭昭胡来,害得你挨训,还希望你不要见怪。”
凌昭顺驴下坡,扯了扯易珩之的衣袖,摆出一副可怜兮兮地模样道:“哥哥,对不起嘛,我以后肯定天天对你好,给你当牛做马,你愿不愿意原谅我?”
凌寒开自知凌家势大,再加上易珩之在易家的尴尬困境,开口道:“你若是生气,为难也是可以的,只要合理,我都没问题,你若是想打便打吧,当然,也可以不原谅。”
虽然凌昭也认可凌寒开的为人处世方式,但是他能不能悄摸的,背着他说。
就不怕他真是什么七岁小孩,这会儿闹腾吗?
毕竟这个年龄段的孩子狗都闲。
易珩之先是一愣,而后笑笑:“没事的,我没生什么气,那日昭昭弟弟只是想同我玩乐,是我先拒绝他的——”
凌昭刚刚熬夜看完原著,一点也受不了反派年少时这逆来顺受的性子,没忍住开口道:“可是哥哥,你可以拒绝我的,毕竟这是我无理取闹在先嘛,你下次不要那么善良了。”
说完之后,凌昭闭嘴,发现两个人都看着他。
凌昭下意识扯了扯自己哥哥的衣服:“怎,怎么了?”
凌寒开问的不平不淡,没生气:“你既然知道是这么个理,那当天做的怎么又是另外一番事情了?”
凌昭:“!……!”
那能怪他吗?
这不是当时什么都没发生,那个诡异的系统什么也不告诉导致的吗?这也不能完全怪他。
本着不能解释就打马虎眼糊弄过去,凌昭撇嘴三件套:“哥!我求你了,不要再提那天的事情!我都说了,那天我被邪祟上身了,那都不是凌昭干的事情!”
凌寒开问:“嗯嗯,不是凌昭干的,是凌长清干的好事。”
凌昭装模作样的扯了扯易珩之的衣袖:“你看看他可讨厌了,没你好看,没你温柔,你当我亲哥哥好不好。”
易珩之没忍着低声笑起来。
凌昭心底松下一口气,好在这话题岔过去了,下回绝对不能干这些前后矛盾的事情,以后原著那个纨绔公子的形象是不会再来的!他发誓!
易珩之笑完之后,才轻声道:“可是你哥哥很厉害的,这天底下谁不希望自己有个凌寒开这般的兄长,昭昭当真情愿舍弃了你这个百般好的哥哥吗?”
凌昭眨巴眨巴眼睛。突然有一种心酸感,对于反派的心疼。
他下意识开口道:“要不然这样好的,凌寒开当你的哥哥,你当我的哥哥。”
眼见着凌昭的话越来越离谱,凌寒开看向字画,强行岔开话题:“这些字画,是你写的吗?”
他问易珩之。
原著中,在凌无恙还没进国子监的时候,曾经被人造谣偷了旁人的字画,还是男主出面替他解决这一切的。自从,两个人就成了好兄弟。
看完原著的凌昭只觉得,易珩之和男主最好还是不要太要好,两个人后期都没错,不过立场和三观都不一样了。
与其后面兄弟离心痛上加痛,倒不如一开始就不是兄弟。
正想着别的事,凌昭下意识点头:“对啊,那天我在街上买的字画,就是他的,所以第二次看见他的时候可开心了。”
凌寒开问:“我问人家易珩之,你点什么头?今天晚上是打算跟着新认的哥哥跑了吗?”
易珩之一顿,以为是凌寒开不开心了,刚准备替凌昭解释几句话,凌昭就已经自己先开口了,他不满的抗诉道:“哥,你说话不能那么难听!”
凌寒开:“是谁差点被好看的人骗走了?”
凌昭:“……”
有哥哥的坏处就是,你所有的黑历史都有人替你记住,事无巨细,随时可以播报。
易珩之问:“被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