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的北京,被一场铺天盖地的大雪裹得严严实实。
CBD顶层的工作室里暖气开得很足,落地窗外是漫天翻卷的雪片,窗内却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轻响,和咖啡机偶尔发出的低沉嗡鸣。
沈知意坐在长桌前,指尖捏着一支马克笔,垂着眼修改手里的策展方案。
他穿一件简单的黑色高领毛衣,碎发垂在额前,侧脸的线条干净又利落,眼尾微微下垂,却没什么温和的弧度,反倒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清冷。业内没人不知道沈知意的名字,二十五岁就拿遍了国内外策展大奖,是圈子里公认的天才,也是出了名的难搞——只看作品不看资本,风骨硬得像块石头,多少豪门砸着钱想请他做展,都被他不软不硬地拒了。
“沈哥,有封新的合作邮件,我觉得你得亲自看看。”
助理小陈轻手轻脚地推门进来,手里捧着平板电脑,语气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激动。
沈知意没抬头,笔尖没停,只淡淡“嗯”了一声:“放着吧,常规合作你先筛一遍。”
“不是常规的!”小陈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是澳门谢氏集团发过来的,他们要做一个当代艺术全球巡展的首展,点名要你做总策展人。”
笔尖终于顿住了。
沈知意抬眼,睫毛扫过眼底,接过了平板。
澳门谢氏。
就算是常年扎根北京艺术圈的他,也听过这个名字。港澳圈里顶层的豪门,生意铺得极广,从地产到文娱,几乎处处都有谢氏的影子,而现在掌权的那位,叫谢砚辞,是个出了名的狠角色,不到三十岁就坐稳了掌权人的位置,手段凌厉,行事低调,极少出现在公众视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