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时间，我已经不太去想“结果”了。不是不在意，是好像没有力气再去期待什么。高考前一个月，教室里的气氛变得很紧。黑板右上角每天都在倒计时，粉笔字一天天被擦掉，又写上新的数字。

“30天。”

“29天。”

“28天。”

空气里总有一股很淡的粉笔灰味，还有翻书的声音，一直不停，大家说话都变少了。

连课间，也安静很多。我坐在位置上写题，窗户开着一条缝。外面的风带着一点热气，吹进来，卷起试卷的一角。

那天下午，林妍去接水，我一个人坐着。后排的一个男生——周骁，平时不怎么跟我说话，是顾淮一起打球的朋友。他走过来借笔，我把笔递给他，他一边转着笔，一边随口说了一句“你跟顾淮最近还聊天吗？”

我愣了一下，这个问题来得很突然。我低头看着试卷，语气尽量平静“偶尔”

他“哦”了一声，像是没太在意。过了一会儿，又说“他高一那会儿好像挺喜欢你的”

那一刻，我的笔停住了，很轻的一下。像很多年前，第一次听到他名字的时候一样，我没有抬头，只是手指慢慢收紧了一点“是吗？”我问，声音很轻，听起来，好像只是随口一问。

周骁点了点头“对啊，他上课老往你那边看，我们那时候还开他玩笑，说他是不是喜欢你”

空气突然变得很安静，我看着试卷上的字，一行一行，却有点看不进去。那些细节，忽然全部对上了。他坐在靠窗的位置，有时候会抬头，视线会停在我这边一会儿，我以前以为，是错觉，原来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