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中间。”

他停了一会儿，才回：

“你以前不是喜欢靠窗吗？”

我盯着这句话，看了很久。手指停在屏幕上，有点发热。我不知道他是怎么记住的。也不知道他是不是随口说的。但那一刻，我还是很轻地回了一句“嗯，换了”因为当初喜欢靠窗的位置也是因为你总坐在窗边。

他没有再追问只是发了一句“中间也挺好。”

那天晚上，我几乎没有睡好。不是因为兴奋，是因为我开始变得小心。每一句话发出去之前，我都会看两遍，删掉重写，再删掉。连一个“哦”和“哦哦”，我都要犹豫一下。我开始在意他的语气，在意他有没有多回一个字，在意他是不是比刚才慢了一点。

第二天晚自习，教室里很安静。只有翻书的声音，还有偶尔有人咳嗽，我低着头写题，但手机放在桌角。震一下，我就会立刻看。

林妍在旁边看不下去了，压低声音说“你能不能正常一点？”

我小声说“我很正常”

她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叹了口气“你现在，比两年前还严重”

我没说话，因为我知道，她说得对。

晚上回宿舍，我刚躺下，手机亮了一下，是他。

“今天复习怎么样？”

我几乎是秒回“还行”

他回“别太累”

我盯着这三个字，看了很久。心跳一点一点慢下来，然后又慢慢变快。其实这句话，没有任何特别的地方。谁都可以说，但当它从他那里发出来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去放大它的意义。

林妍后来问我“他有没有说过喜欢你？”

我摇头。

“那你在期待什么？”

我沉默了一下，说“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控制不住想要靠近，哪怕我知道他不一定喜欢我”

但我其实知道，我在期待一种感觉。一种他好像也在靠近我的感觉。可问题是，这种感觉，从来没有被他说出来过，却一直存在。刚刚好地存在，让人舍不得怀疑，也舍不得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