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子凌你怎么回事？你失业了，我好心收留你，给你一个工作，你搁这故意捣乱呢？”

“没有。”祝子凌抿了抿唇，如实道：“宏羽哥，我不适合助播这个工作。”

“呦，高材生这是看不上抛头露面的工作呢。你们这些搞艺术的，就是假清高。”

“我没有。”祝子凌感觉头有点疼。

有一瞬间他甚至想着，要不干脆离职算了，大不了自己被母亲絮絮叨叨几天。

正在这时，郑文突然噔噔噔地从楼下上来，“张哥，外面有一个自称是你姑父的人。”

“我姑父？”张宏羽皱眉，看向祝子凌，“你爸来干嘛？”

“我爸？”祝子凌拿出手机看了看，“我不知道，他没有提前跟我说。”

“行了行了。”张宏羽挥挥手，“小文，你把他带上来吧。”

郑文下楼，很快，他带着一个穿着翻领夹克的中年男人上来了。

“爸。”

“姑父。”

“哎。”祝伍手里提着一个红色塑料袋，看到张宏羽和祝子凌，他乐呵呵地上前：“凌凌，今天你第一天上班，你妈有事，就派我来看看你。”

他又转头对着张宏羽：“宏羽啊，我们家凌凌就拜托你照顾啦。来，这是姑父特意去买的沙糖桔，新鲜着呢。来来来，拿着。”

他热情地把沙糖桔往张宏羽手中塞。

张宏羽勉强接过，随便客套了几句：“姑父您要来也不和我说一下，我好去接你。”

“不用麻烦不用麻烦，我就是随便过来看看。”祝伍把视线转向祝子凌，毫不避讳地说道：“凌凌，你可得跟你哥好好学习，咱们争取以后也做个大网红。”

祝子凌有些尴尬：“爸，做网红没那么简单。”

“有什么难的？你哥不就是大网红吗？”

祝子凌：“……”

祝伍对直播的流程完全不懂，他简单地参观了一下张宏羽的工作室，连连赞叹：“真大啊，宏羽，真有出息！你是小辈里最有出息的那个。”

听到这话，张宏羽的脸色总算好了点，对着祝伍露出了真心的笑，语气里是藏不住的自豪：“所以说，这个时代，学历也不能代表一切。”

“是啊。”祝伍叹了一口气，惋惜道：“早知道让凌凌高中毕业后跟你一起干的，学美术还这么费钱。”

祝子凌很想纠正。玩互联网还是要看运气的，而学历是底气。

可他看到一旁张宏羽骄傲的模样，还是忍住了。

祝伍低头看了一下手腕上的手表，“哎”了一声，“这么快就当饭点了啊。那个宏羽，我就先不打扰了。”

张宏羽点了点头。

“凌凌，走，爸带你出去吃饭。”

祝子凌没动，暗暗扯了扯祝伍的衣袖，轻声道：“爸，哪有你这样的？要请吃饭就一起请啊。”

祝伍有些犹豫，脸上露出为难：“这……儿子啊，请客很贵的。而且你看你哥这里这么多人，要全请的话，那得多少钱啊。”

“……”祝子凌道：“我出钱，我之前上班存的钱还剩挺多的。”

“那怎么行？！”祝伍差点跳起来：“你的钱不就是我的钱吗？凌凌，出门在外，咱们还是能省则省。”

祝子凌直截了当说：“爸，你要是不愿意的话，我明天就出钱让我妈过来，带我们去最贵的饭点吃饭。这么挣面子的事情，妈肯定愿意的。”

祝伍瞪着不孝子，见祝子凌神色认真，终于妥协：“竟然还会威胁你爸了，祝子凌，你真有本事！行，今天就听你的。不过我们也先说好，不能去很贵的店，不能点很贵的菜。”

“嗯。”祝子凌松了一口气。

祝伍勉强扯着嘴角，对张宏羽道：“宏羽啊，你带着你那几个朋友一起来吧，姑父请客。”

张宏羽见祝家这对父子俩叽叽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什么，本来有些不耐烦的。见祝伍这么说，他有些讶异地挑了挑眉：“真的？”

“姑父还能哄你吗？放心。”祝伍拍了拍胸膛。

“行，我去叫他们。”

张宏羽独自一个人来到二楼房间，一开门，就见工作室的那三个人正围着祝伍带来的那个装着砂糖橘的袋子。

眼镜男拆开桌上的红色塑料袋，检查了一番，最后撇撇嘴道，“我还以为这袋子里会另有玄机呢，没想到真的就是纯砂糖橘。求人办事就送这么便宜的水果，真不知道怎么想的。”

张宏羽上前，瞅了眼金灿灿的水果，冷笑道：“有水果就不错了，你信不信他下次来的时候，什么都不会带？”

“有这些亲戚，真是辛苦你了。”郑文唏嘘。

张宏羽：“行了，我姑父说要请我们吃饭，走吧。铁公鸡终于舍得拔毛了，你们一定要珍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