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那个。”曲湘怡冲着祝子凌道。

祝子凌的视线转向曲湘怡。

“你叫什么名字啊？”

“祝子凌。”

“哦，小祝啊，你过来吧。”曲湘怡走到一个档案柜前，从里面找出了几个文件，递给祝子凌，“听老张说你之前没有接触过这个行业，喏，里面是一些工作流程，你熟悉熟悉。”

祝子凌接过，偷偷瞥了女人一眼，暗暗思忖，按照礼尚往来，女人主动问了自己的名字，自己是不是也该问一下女人的名字。

可他又十分犹豫，他不知道这样是不是不妥，是不是会冒犯到她。

祝子凌是非常典型的现实社恐，内心社牛。每当需要实打实跟人面对面交流的时候，他的嘴就会笨得厉害。

他纠结得心都要被拧成麻花了，突然想起陆贺归。

如果陆贺归在这里的话，一定会以最妥善的方法处理好一切的。虽然他与陆贺归没有过多接触，但他总觉得陆贺归在交际场中可以游刃有余。

“喂，小祝，你在发什么呆？”曲湘怡的话打断祝子凌的思绪。

“嗯？”祝子凌有些羞愧，“没什么。”

曲湘怡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前不久还在怜惜这个小青年，可他竟然敢就这样当着自己的面走神。面对自己的质问，祝子凌也只是不冷不淡地回了一句“没什么”。

刚才是站得远，现在走近了才发现，祝子凌漆黑的双眸波澜不惊，哪有什么失落彷徨。

自己真的看走了眼。

曲湘怡的语调冷了很多：“老张之前的助播离职了，你现在就是接替他的工作。除了助播的工作，维护店铺，打包配货，整理库存什么的，也是你负责。”

这么多？

祝子凌隐隐约约觉得好像哪里不对，他问：“那工资？”

“你什么都不懂，算是来这里学习的，还想要什么工资？年轻人不要这么好高骛远，三个月的试用期，试用期工资两千，不包吃住，住宿补贴五百，能接受吗？”

两千……

干这么多活竟然只有以前工资的零头吗？要是这样干下去，连房租都付不起。

这种工作如果不是亲戚介绍，祝子凌看都不会多看一眼。他打算干一段时间，就找个理由离开。

曲湘怡在对祝子凌进行指导的时候，张宏羽终于姗姗来迟。

“都在呢。”张宏羽笑眯眯地走了进来，看到祝子凌后，夸张地上前抱了抱他，“老弟你终于来了，我这里正缺人呢。”

面对张宏羽莫名其妙的热情，祝子凌感觉很不适应，他僵硬地点了点头：“嗯。”

“基本工作曲姐都跟你介绍过了吧。”

“嗯。”

“那行，我们先开个会吧。”

几人简单地围在了桌子边上开起了会。

整场会议祝子凌听得云里雾里，只抓住了两个重点。

第一，团队要好好准备半个月后凤梨平台举办的“凤梨大赏”。

第二，凤梨大赏之后，张宏羽打算去皮水乡拍视频。但皮水乡地广人稀，凶名在外，所以这项行程还没定下来。

时间一晃到了上午十点，张宏羽的直播时间到了。这还是祝子凌第一次亲眼见直播现场。

张宏羽对着镜头热情洋溢地介绍商品。

“老铁们大家好啊，前段时间在评论区里，有人觉得我在视频里面穿的雨衣质量很好，问我是什么牌子的。现在主播就在这里给大家做个详细介绍……”

……

“我给你们试穿一下，你们看一下，这个版型是非常好的。”张宏羽说完，皮笑肉不笑地看了祝子凌一眼。

祝子凌还在状况外，不知道张宏羽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中控眼镜小哥连忙用气声提醒：“你是助播，说词啊。”

“啊……”祝子凌之前唯一接触到的直播相关工作还是在陆贺归房间，他没想到张宏羽团队连培训也不做，就让沉默寡言的他直接当助播。

“雨衣的长度也是够的，下雨的时候一穿，雨水哗啦啦地全顺着这个弧度流到了地上，不会弄湿鞋的兄弟们。”

祝子凌绞尽脑汁思考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话，干巴巴道：“材质，额，看起来不错。”

张宏羽的视线还锁定在摄像头上，马上接话：“是的，这款雨衣用的是……”

这场直播简直可以算得上是灾难，祝子凌这个助播非常不称职，反应慢，嘴皮子不利索，哪哪都不行。

张宏羽下播的时候脸都黑了，他走到祝子凌面前重重地敲了敲他面前的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