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墨川抬起他的下巴,昏暗的楼道里,美人仰起的脸如同黑夜的精灵:“厉家的大门没有那么好进。”
顾衔心里蓦地升起不安:“所以?”
“你可以再休息一下,待会拍照更上镜一些。”
“……”
他不是良配。
“放我下来。”
厉墨川没听,顺着消防通道抱着他往下走,隔着厚厚的防火门,也能听见走廊上的嘈杂——和楼道里回荡的脚步声形成鲜明对比:“你昨晚还说腿酸。”
“老公。”
厉墨川一愣,就连迈出的脚步都机械了几分,于是顾衔攀着他的肩膀支起上半身:“老公。”
厉墨川忽然觉得自己耳朵很痒,就连脚下都踩不踏实,像个执行命令的机器人,按照设定好的程序下了几节台阶,在过渡到平地时着力点都没控制住。
顾衔亲了他,然后用毯子蒙住他的头,从他怀里跳下来。
昨晚那个撒娇说不舒服的恋人灵活、狡黠,只需要几步就拉上消防通道的门把手。
只要这一瞬就够了,哪怕厉墨川反应很快地将他拉回来,那门把手还是被轻轻拨响了一声。
他把顾衔抵在楼道里,和他唇齿相依。他的呼吸比顾衔要长,在察觉顾衔有些气短时加剧了掠夺式的进攻,仿佛这样就能把他吞进肚子里。
楼道里的灯亮了,他下意识用影子挡住落在顾衔身上的光,不让骤亮光线刺伤他的眼睛:“再喊一声,我就尊重你的选择。”
顾衔用拇指和食指捏成一个圈,套在他的无名指上:“我不会跟你回家,但我可以给你我的爱。”
“老师——”
几个学生跑得要更快些,沈烈几乎是撑着楼梯扶手往下跳,看见这一幕目眦欲裂,一拳砸向厉墨川,被他迅速制服,单膝反扣压在地上。
“唔!”
“别伤到他。”
厉墨川听话卸力,被跟上来的傅予修一拳砸脸。
沈鉴一个鲤鱼打挺反扑,三人混打做一团。只是和他们俩杂乱无章的拳法相比,厉墨川的应对显得更加游刃有余——他在执行顾衔的命令,对他们放水。
这是他的投诚。
“都松手。”
顾衔喝止他们:“好了,别打了,谁再动手谁就滚。”
后来的几人纷纷刹车,江安越幽怨地朝他靠过来,先发制人表忠心:“我好想你……”
顾衔没阻止,他就黏糊糊地环住顾衔的腰,胜利者般地请求加冕。
季景辞“哇”一声哭了,一边嚎一边掉眼泪:“老师,你不是说不会喜欢我哥吗?”
顾衔拍了拍江安越的后背,又朝季景辞招了招手,毛绒绒的脑袋就顶在了他的手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