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

季景亦是国家级学者，又是季家太子爷，身边保护的人身份不低。顾衔带头往里走，意外撞上之前的同事，看向他身后，惊讶道：“顾老师，你不是离职了吗？”

顾衔面不改色：“这几个学生挺好学的，带来见见世面。”

同事咂舌，兰叶几位太子爷他自然认识，秉持着多说多错的原则，全部打了遍招呼，找了个认识的人就先走一步了。

抽出来陪他坐的是江安越和周遇琛，据他们自己摆出的条件是自己能和顾衔交流一二，直接扼杀了其他三人的可能性。

不得不说，几人正经起来还是一副正人君子模样。

顾衔一边在纸上潦草地记录着关键词，一边分心观察四周的情况。

他把自己写下来的东西递给季景辞：“是不是看你哥不顺眼？”

季景辞愣了一下，低头一看，龙凤飞舞几行字，专挑刁钻的问题写，这是让他对季景亦提问！千载难逢地挫季景亦锐气的机会，省的他这个大哥总是眼高于顶！

他捧着那张纸如获至宝，顾衔却已经重新把目光投回台上。

“接下来是问答环节……”

季景辞默念一遍纸上的问题，毫不犹豫站起来提问。

他就知道他家小顾老师是向着他的。

早出生又怎样，智商高又怎样，大家都喜欢他又怎样！自己爱的是顾衔，想得到的也只有顾衔的偏爱。

他得意又挑衅地和季景亦目光对上：“季博，您怎么看？”

台上季景亦停顿几秒，几不可察地露出些无奈，紧接着目光在他身侧一扫。

……

“顾老师，我们季博邀请您去休息室聊聊。”

讲座收尾，一行人在走廊被拦下，季景辞正因为刚才刁难了季景亦而沾沾自喜，闻声挡在顾衔身前：“转告季景亦，我们不去！”

带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手扶起帽檐，露出其下冷冽的双眸：“季二公子，不要任性。”

气氛骤然凝滞，其余几人立刻认出了来人，陷入僵持。

顾衔悄悄松了口气。

等的就是他。

于是他主动道：“季博想聊什么？方便我带上学生一起吗？”

厉墨川目光沉沉，好似在评估他的话：“他们可以在休息室等。您知道的，有些东西在做出来之前，需要保密。”

“好，我想聊聊。”

这句话不止是回答厉墨川，也是说给其他几个人听的。他顾衔有自己热爱的事业，想做的事，几人可以在生活上强迫他，却不能动他在乎的东西，这也是他们默契达成的平衡。

周遇琛代表几人做了让步：“我们在休息室等你。”

顾衔跟上厉墨川，进了季景亦的房间，其他几人还想钻空子在走廊上等，不料厉墨川并没有跟进去，而是门神般挡在门口：“几位大少爷，劳烦这边休息。”

再多不甘心，在实权面前都是空话。

室内，季景亦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几张纸，看见顾衔进来，姿态放松地拍了拍自己的身侧：“顾老师，坐这里。”

顾衔大大方方走过去，离得近了，才看清他手里竟然是自己的资料。

“抱歉，我的弟弟应该是给您添了一些麻烦。”

“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