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知语心中竟然生出一股心虚之感，像被捉奸一样，但明明如今两个人都是被甩的……

他提高声音给自己增强气势：“……住过啊，难道你没住过？”

时聿归又问：“如果他今天让你留下来在这住，你答应还是不答应？”

齐知语忍无可忍：“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跟前男友避嫌这点基本的常识我还是有的！”

他心有不甘，反问道：“那如果他让你留下来住，你答不答应？”

在他的意料之外，时聿归竟然沉默了。

恰巧秋青筠此时端着两杯柠檬水回来了：“看来你们聊得挺不错的？”

“你的错觉。”时聿归拿起柠檬水喝了一口，目光投向杯中的柠檬片，“倒是你们，刚刚在公司门口聊得很开心的样子。”

齐知语听着这话苗头不对，警惕地抬眼看向那两人。

秋青筠微微一笑，在这两人中间坐了下来：“确实挺开心，毕竟知语今天送我的礼物我很喜欢。”

时聿归拿着杯子的手顿住了，先瞥了秋青筠一眼，然后把询问——或者说，质问的眼神投向齐知语。

齐知语愣了一下，想了起来：“……哦，是一个青竹形状的胸针。”他赶紧补充道，“但那是我代表公司送的。”

秋青筠却在这时挑眉看向了他：“你敢说你送的时候一点个人情感都不带？”

齐知语皱起了眉头：“我……”

“原来如此。”时聿归打断了他的话，在桌上放下杯子，发出“咚”的一声响。“多谢你把话说清楚，”他觑了秋青筠一眼，“否则误会就大了。”

齐知语察觉到这两个人的不对劲，唰地一下站了起来，看着时聿归：“难道你以为我和他旧情复燃？”

时聿归又喝了口水，神色淡淡的没有说话。

齐知语转向秋青筠：“你刚刚说那话又是什么意思，你应该看出他的反应了吧，怎么不澄请一下？！”

秋青筠朝他一笑：“急什么，清者自清。”

他毫不掩饰地看了时聿归一眼，“心里不清的，自然看什么都不清。”

时聿归攥着杯子的手收紧了，在光滑的杯壁上形成一层白雾。

齐知语又懵又气，最后竟然有些想笑，感觉自己像被这两人联合起来捉弄了，“你们俩自己拉扯就算了，别带上我行不行？”

他转身对秋青筠道：“秋青筠，这句话以前你对我说了许多遍，现在到我对你说，咱俩以后别见面了。包括公务，和你有关的我全部会推掉。”

他指了指时聿归，声音提高了几分：“不管他对你是什么情感，我现在对你已经确实是完全没有感情了。我们都好好珍惜新的生活吧。”

门“嘭”地一声关上，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时聿归望着桌面，率先开口：“不得不承认，他比我勇敢，也比我有决心。”

秋青筠笑了笑，端起另一杯没动过的柠檬水坐到了时聿归旁边。

时聿归却在这时起了身，面对秋青筠，声音中听不出情绪：“今天你是故意的。”

是陈述，不是提问。

秋青筠微笑着看向他：“没错，你还是那么敏锐。”

时聿归俯身撑在沙发靠背上，把秋青筠困在自己与沙发之间，声音低沉：“那这场‘实验’，你满意吗？”

“满意，但也不满意。”秋青筠抬头，视线直直地撞进他的眼底，“时聿归，那么多年了，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先入为主。”

时聿归盯着他，“我看你也没什么变化，还是这么喜欢……挑衅。”

秋青筠收敛了笑容，琥珀色的眼眸底下深不见底：“我说我这五年根本没和别人谈过恋爱，更没有接吻和上床，你会信我吗？”

时聿归的指尖陷进了沙发布料，不自觉微微皱起了眉，像在评估这句话的可信度。

秋青筠自嘲地笑着摇了摇头。再次抬头看向时聿归时，他的眼中有了一种久违的炽热：“我也要承认，齐知语比我好多了。他可以毫无顾忌地从头开始，但我就是放弃不了你，即使你还是这样看待我。”

话毕，秋青筠抓住时聿归的衣领，吻了上去。

时聿归身体一僵，下意识地开始回应。

窗外是寒风呼啸，窗内的空气渐渐升腾。时聿归夺回主导权之后，随即更凶地吻了回去，像要把今天的不满全部发泄出来。秋青筠轻哼了一声，不但没有退出，反而更热烈地回应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分开。秋青筠喘着气，但嘴角带着一抹得意的笑：“……看来你也和我差不多。”

时聿归向后站直，理了理发皱的衣领，心跳声像能把耳朵震聋。他觉得他大概真的高估了自己，当秋青筠真正站在他面前的时候，他根本没办法做到转头就走。

室内一时无言。时聿归沉默着走向门口，而秋青筠也没有上来阻拦。当手搭上门把时，时聿归开口了：“你刚刚说我和你差不多，但你说错了。”

秋青筠坐在他身后的沙发上挑了挑眉。

“咔哒”一声开门，时聿归边踏出去边说道：“在你这五年来第一次出现在我面前之前，我一度已经放弃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