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站起身来，“你慢慢吃，我先告辞了。”

“等等！”秋青筠拉住了他的袖口，“你告诉我，你的心里到底对我还有没有哪怕是一丁点的爱？”

时聿归没有出声，也没有回头。几秒后，他轻挣开了秋青筠的手，径直向外走去，自始至终都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秋青筠默然呆立许久，然后很轻很轻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笑意，满是苦涩。

·

“小慧，早上好啊！”

“早！”时冉慧朝同事挥手，把新鲜出炉的包子放到工位上，“给你带的早餐。”

“哇，小慧你真好！”

这是时冉慧入职秋实集团的第六个月。她毕业将近一年，简历发出去五六份都毫无回应，也是尝到了被社会毒打的滋味。好在最后总算有一家公司面试成功，时冉慧知道这家公司有名气之后还暗自窃喜了好久。

“哎对了小慧，你知不知道我们上头来了个新领导？”同事边吃着热包子边凑近她耳边道。

时冉慧来了兴趣，“谁啊？希望不要是主管那样的，动不动就说要扣工资，吓死人了。”

“不是那样的，我听说新领导可温柔了。”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同事指向门口，“哎，来了！”

时冉慧怀着满满的兴奋转向门口，一看这新领导长发飘飘，眼睛也好看，肯定是个大美女。再看时，怎么感觉领导长得有点眼熟……

时冉慧张大了嘴愣在那里：“青筠……”一个“哥”字还没出口，她猛地想起自己与秋青筠当前的上下级关系。半路改口道：“秋、秋总！”

秋青筠扫视了一圈办公室内，看见时冉慧后还朝她弯了弯眼睛，随后开口自我介绍道：“大家好，我叫秋青筠，之后接管咱们部门。大家不用拘谨，叫我青筠就好。”

整个办公室的人愣了半天，没摸清新上司的脾气也不敢乱叫，纷纷规规矩矩地道：“秋总好。”

秋青筠也不再说什么废话，对大家一颔首，转身走向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办公室里顿时炸开了锅。

“秋总怎么长得这么好看！想谈……”

“而且说话都轻轻柔柔的，肯定超级好相处！”

“能不能让秋总通融一下涨点工资啊，或者调晚上班打卡时间也行……”

只有时冉慧还懵逼地坐在原地。

自从五年前那件事发生后，她就再没和秋青筠见过面，甚至她哥在家也再也没提起过他。再次见面竟然是以这样的方式，这让时冉慧觉得既惊喜又忐忑。

工作一早上什么也没看进去，时冉慧摸鱼溜到了茶水间。结果她进门后刚要摸手机，就看到一个人站在咖啡机前。

“……秋总！”对“上司”的天生畏惧让时冉慧吓得抖了一下，一把将手机揣回了兜里。

秋青筠闻声转过头来，对她笑了一下：“小慧？真是生疏了，连声哥都不叫。”

时冉慧观察得出秋青筠并没有性情大变之类的，于是松了口气走过去，给自己倒了杯水：“青筠哥，在这碰见真是太巧了。”

秋青筠点头，端起刚泡好的咖啡，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靠在了吧台边，斟酌开口道：“你哥这些年……过得还好吗？”

与在餐厅一模一样的问题，但秋青筠不完全信时聿归的话。

“我哥……”时冉慧把指关节抵在下巴上作思考状，“还好吧，能吃能睡的。”

她不知道当年那件事的细节，也不清楚哥哥对前男友到底是个什么感情。所以她也不敢乱说，一个是怕她哥收拾她，另一个是担心再次影响他们的感情，弄巧成拙。

没想到秋青筠不依不饶，“我的意思是吃得怎么样？睡得怎么样？”

时冉慧咽了口唾沫，“青筠哥，要不这个……你自己去问我哥吧。”

“他要是告诉我了，我还用得着问你？”秋青筠思索了一下，“那这样吧，你说你工资想提多少？”

时冉慧一惊：“这这这可不行啊秋总！要是给我哥知道我是要被逐出家门的！”

秋青筠扑嗤一声笑了，“没事你放心说，要是你被赶出去了我收留你。”

时冉慧也跟着笑了几声，但她渐渐收敛了笑容，认真回答起来：“青筠哥，具体的我不好说，因为我哥藏得太深了。但是我相信，他心里还是有你的。”

秋青筠盯着咖啡杯中的倒影，若有所思道：“……是么。”

时冉慧想到自己的工资，主动献殷勤道：“如果你们要复合的话，要不我回去帮你和我哥说说？”

没想到秋青筠却对她粲然一笑：“不用了，复合就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