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他什么太子什么剧情,先睡饱再说!
摆烂人生,从睡个好觉开始!
她睡得正香,完全没意识到,昨天她当众顶撞的那个反派大佬谢惊尘,此刻已经收到了关于她的消息。
谢惊尘的府邸,寂静幽深,寒气逼人。
一身玄色锦袍的男人坐在窗边,身姿挺拔如松,面容俊美至极,却带着一股慑人的冷冽戾气,眉眼间覆着寒霜,眼神深邃如寒潭,只一眼,便能让人浑身发冷,不敢直视。
他就是谢惊尘,那个让整个京城闻风丧胆的反派大佬。
手下单膝跪地,低声禀报:“大人,苏家大小姐苏晚,昨日受惊晕倒后,今日一直卧床不起,太子殿下派人探望,被她拒之门外,还说……与太子殿下互不打扰。”
谢惊尘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声响,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人心上。
他薄唇微抿,没有说话,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
苏晚?
那个昨天在宴会上,像只炸毛的小猫一样,对着他张牙舞爪、出言不逊,口口声声要找他麻烦的愚蠢女人?
今天竟然拒绝了萧景渊?还说互不打扰?
有点意思。
谢惊尘缓缓抬眼,墨色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温度,却多了一丝探究。
他见多了围着他转的人,见多了讨好萧景渊的人,更见多了像苏晚这样无脑又愚蠢的炮灰。
还是第一次见到,刚得罪完他,转头就把太子拒之门外,一副看破红尘、只想躺平的样子。
反常得很。
“继续盯着。”谢惊尘淡淡开口,声音低沉冷冽,不带一丝情绪,“有任何异动,立刻禀报。”
“是,大人!”
手下退下后,书房里再次恢复死寂。
谢惊尘望向窗外,眼底寒意未减,却多了一丝玩味。
他倒要看看,这个苏晚,到底是真的转了性,还是又在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
若是后者……
他不介意让她知道,得罪他的下场,到底有多惨。
而此刻的苏晚,还在呼呼大睡,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反派大佬盯上了。
她只知道,摆烂真的太快乐了。
不用舔男主,不用斗女主,不用操心宅斗权谋,不用应付乱七八糟的人和事。
只要躺在床上,睡觉,吃饭,发呆,就能躲过所有死亡flag。
这是什么神仙日子!
等她睡醒一觉,神清气爽,肚子饿得咕咕叫时,已经是傍晚时分。
绿珠端着精致的晚膳进来,看着自家小姐一脸惬意、毫无忧愁的样子,还是没缓过神来。
总觉得,小姐醒来之后,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从前的小姐,眼里心里只有太子殿下,整日愁眉苦脸,要么就是想着怎么对付林薇薇,脾气暴躁,喜怒无常。
现在的小姐,眉眼舒展,一脸佛系,不争不抢,不怒不恼,甚至连太子殿下和林薇薇都懒得提,只想吃饭睡觉,活得像条无忧无虑的咸鱼。
太奇怪了!
苏晚可不管绿珠心里怎么想,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干饭。
干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吃饱喝足,才能继续摆烂,才能苟命到底!
她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吃着精致可口的古式菜肴,吃得津津有味,幸福感爆棚。
还是古代好啊,不用上班,不用996,不用还房贷,不用挤地铁,天天有人伺候,吃穿不愁,只要不作死,就能躺平享福。
简直是天堂!
至于什么原剧情,什么男主女主反派,都滚一边去吧!
她苏晚,从今往后,只有一个目标:
摆烂!躺平!活着!
谁也别想打扰她的咸鱼人生!
谁打扰她,谁就是她的仇人!
吃完饭,苏晚擦了擦嘴,伸了个懒腰,打算继续去院子里晒晒太阳,接着摆烂。
刚走到院子里,就看到管家神色慌张地跑进来,脸色发白,声音颤抖:
“小姐!不好了!谢、谢大人派人来了!就在府门外,说要见您!”
轰——
绿珠瞬间脸色惨白,吓得腿都软了。
谢大人!
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谢惊尘!
昨天小姐刚得罪了他,今天他就派人来了!
这、这是来算账的!是来要小姐的命的!
绿珠吓得快哭了:“小、小姐!怎么办啊!谢大人肯定是来报复您的!我们、我们躲起来吧!”
管家也吓得浑身发抖,苏家虽然是名门望族,但在谢惊尘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对方要捏死苏家,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一时间,整个苏府都陷入了恐慌之中,所有人都觉得,苏晚这次死定了!
绿珠哭着拉苏晚的衣袖:“小姐!快躲起来!别出去!”
若是换做原主,此刻怕是已经吓得魂飞魄散,不知所措。
但苏晚不是原主。
听到“谢惊尘”这三个字,她确实心里咯噔一下,知道麻烦找上门了。
躲?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谢惊尘是什么人?他要找的人,躲到天涯海角都没用。
与其躲躲藏藏,最后被抓出来死得更惨,不如……
躺平认怂。
苏晚深吸一口气,眼神异常平静。
怕?
怕有用吗?
怕就不用死了?
既然怕没用,那就干脆不慌。
她看着惊慌失措的众人,轻轻拍了拍绿珠的手,语气淡定得一批:
“慌什么。”
“不就是谢惊尘吗?”
“躲什么躲,开门,请他进来。”
绿珠:“???”
管家:“???”
小姐您疯了?!
那是谢惊尘啊!吃人的老虎啊!您不躲就算了,还要开门请他进来?!
您这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苏晚没理会众人震惊到极致的眼神,她慢悠悠地走到院子中央的石凳上坐下,脊背挺直,一脸坦然。
既然躲不掉,那就正面应对。
她的策略很简单:
躺平!认怂!道歉!绝不顶嘴!
不管谢惊尘说什么,她都点头哈腰,认错态度良好,主打一个“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条咸鱼吧”!
反正不要脸又不要钱,能苟命就行!
面子?尊严?
在反派大佬面前,这些东西能当饭吃吗?能保命吗?
不能!
那还要它干嘛!
苏晚端端正正地坐着,心里已经把道歉词背了八百遍,就等谢惊尘登场。
很快,一道玄色身影踏入苏府庭院。
男人身姿颀长,气场强大,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凛冽寒气,所到之处,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他抬眼,墨色的眸子淡淡扫过庭院,最终落在石凳上坐着的少女身上。
苏晚立刻挺直腰板,脸上堆起最乖巧、最无害、最怂的笑容,对着谢惊尘深深低下头,态度恭敬到极致,声音软糯又诚恳:
“谢大人!”
“昨日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口无遮拦,冲撞了大人,我错了!”
“我年纪小,不懂事,脑子不好使,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要杀要剐您随便,但是能不能别耽误我回去睡觉……”
话音落下。
全场死寂。
绿珠:“!!!”
管家:“!!!”
谢惊尘带来的手下:“!!!”
所有人都惊呆了,一脸见了鬼的表情看着苏晚。
这、这还是那个昨天嚣张跋扈、顶撞谢大人的苏家大小姐吗?
怎么今天变得这么……乖巧?这么怂?
还、还说别耽误她睡觉???
谢惊尘站在原地,墨色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极淡的错愕,随即,深邃的眼底深处,泛起一丝几不可查的笑意。
他看着眼前低着头、一副乖乖认怂、随时准备躺平任嘲的少女,薄唇微勾,吐出四个字,语气低沉,带着一丝玩味:
“你说什么?”
苏晚:“……”
完了。
好像说错话了。
她连忙把头埋得更低,态度更加诚恳:
“属下……不是,民女知错!求大人高抬贵手,饶我一命!我以后一定乖乖躺平,绝不惹事,绝不瞎蹦跶!”
“求大人别杀我,我只想安安静静睡觉,好好摆烂……”
谢惊尘:“……”
躺平?
摆烂?
这女人,到底是什么奇怪的物种。
他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在他面前,不害怕、不谄媚、不辩解,反而张口闭口要睡觉、要摆烂的人。
有趣。
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谢惊尘缓步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墨色的眸子里寒意渐散,只剩下浓浓的探究与玩味。
他倒要看看,这个一心只想摆烂的炮灰,接下来还能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
而苏晚低着头,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求求了!放过我吧!我真的只想躺平啊!
开局就要领便当又怎样?
她偏要躺平逆天改命!
从今天起,她苏晚,就是全书最咸鱼的炮灰!
谁也别想让她卷!谁也别想让她死!
她要摆烂到底!活到大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