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了。但他没有说。他选择了沉默，像她一样。

他用铅笔在《悉达多》扉页的背面写了一行很小很小的字，写完之后又用橡皮擦掉了。擦得很干净，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

她永远不会知道。她只会记得那个下午，她回到座位的时候，一切如常。他坐在对面，低头看书。阳光照在他的手指上，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她以为什么都没有发生。

什么，都没有发生。

而那个墨绿色的笔记本，此刻正躺在千里之外的一个旧纸箱里，封面磨损，边角卷起，上面压着几本落满灰的教材。它已经很久没有被打开过了。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那些心跳加速的瞬间，那些欲言又止的夜晚，都被封存在泛黄的纸页里，像琥珀里的昆虫，永远保持着那一刻的姿态。

没有人知道它在那里。

就像没有人知道，他曾用铅笔写过又擦掉的那两个字。

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