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啦，习惯就好。”我靠在床头，一脸看戏的表情，“这是路先生的第三个形态，介于颓废风和正常风之间，我们称之为——感性风。”

路桥川听完，赶紧爬回自己床上，摸出藏起来的小食品狠狠咬了一口，长出一口气：“感觉好多了！”

肖海洋不死心，继续追问我：“你编那故事，是之前想好的吗？”

“不是啊。”我在笔记本上随手记着什么，“现编的。”

“那你是不是喜欢顾一心？”肖海洋笑得意味深长，“毕竟一开始就关注她做生意。”

“哦！！！”余浩立刻起哄。

“滚蛋！”我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我跟顾一心基本没说过几句话。”

“那你挺而走险背这个黑锅干嘛？”肖海洋一把抢过路桥川的零食。

“这个想法挺复杂的。”我放下笔，认真想了想，“首先，顾一心能弄来汉堡，这事儿我挺感激的。其次，这批汉堡我吃了三个，估计除了路桥川，我是吃得最多的一个。所以责任也应该大一点。最重要的是——”我顿了顿，“顾一心之所以暴露，好像是因为任逸帆那个蠢货和他那个没下限的女朋友。而任逸帆是我昨天带去小卖部的。所以当时我就想，能圆过去最好。正好路先生给我做了铺垫，我就顺嘴说了。”

“但你当时说得特别从容，连我都信了。”栾梦宇在一旁插嘴。

“而且不管怎么说，我觉得这事儿你做得特别爷们。”姜云明也跟着点头。

“吃吃吃，就知道吃！”余浩看着几个人边听故事边往嘴里塞东西，嫌弃地嚷嚷，“明天拉肚子可别怪浩哥没提醒你们啊！”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不约而同地转向余浩，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

“你们干什么？别过来啊！”余浩做着最后的挣扎。

我听着他们拌嘴，忽然觉得这间逼仄的宿舍也没那么让人烦躁了。床板硬得像石板，余浩的摇晃声能让人晕车，肖海洋的嗓门大到能把屋顶掀翻——但这些人，这些乱七八糟的声音和气味，竟然让我生出一点莫名其妙的安心。

我忽然想起小时候在医院，林雪也是这样——明明很怕，却笑着说“我没哭”。

窗外的阳光把窗帘照得透亮，能看见细小的灰尘在光柱里慢慢飘。远处有哨声在响，有人在喊口号，有脚步声整齐地踏过操场。

这些声音隔着玻璃传进来，变得又远又轻，像另一个世界的事。

“准备一下啊。”张驰的声音把所有人拉回现实，“一会儿就轮到咱们班上台排练了，按之前排好的队形站好。”

“教官，我们上去唱的是《军港之夜》？”路桥川做着最后的挣扎。

“废话，都唱了十几天了。”张驰不以为然。

“底下有十几个女生在看，她们现在眼神痴迷，神情激动，咱们上去唱军——港——之——夜，我怕她们受不了。”路桥川一字一顿，满脸抗拒。

“让你唱你就唱，你怎么知道她们眼神痴迷？”

路桥川指了指余浩：“你看余浩的脸。”

“余浩，你对咱们唱《军港之夜》有什么意见吗？”张驰扬声问。

“没有啊！”余浩一副不太聪明的样子，“我觉得这首歌超适合我。”

“你看，他也觉得合适。”张驰幸灾乐祸地笑了。

“愁死我了。”肖海洋捂着脸。

“好了，上台！”张驰一锤定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