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录那头，伊索轻快的声音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有些低，语速也放慢了：“他申请了？”

“是的”

“测试过了？”

“过了，一分四十秒，周崇山教官亲自测的”沈鸣如实回答。

通讯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伊索发出了一声很轻的，带着无可奈何又意料之中的低笑。

“那小子，”语气比刚才轻松了些“好的，我知道了。谢谢告知”

沈鸣等着他再说点什么，但伊索什么都没说。

“需要向元帅汇报吗？”沈鸣问。

伊索声音轻快，还带着点调侃：“不必了，这种校内的小比赛，按正规流程就行了。”

然后停顿了下说：“我俩…就不出席了。”

通讯挂了。

“明白”沈鸣立刻领会。

沈鸣放下光脑，又看了眼桌上的那份签完字的申请书，他想起和伊索上校刚才那番简短却信息量十足的对话。他把申请书收进文件袋，封好。交给参谋长。

“你亲自跑一趟，送回学院教务处交给陈主任。另外——”他顿了顿：“原本出席星陨杯决赛颁奖的是谁？”

参谋长查了一下说。“第三机甲队，张上校”

“换人，让方副司令去。”

参谋长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方副司令？机甲作战部的方劲松副司令？少将衔？”

“嗯。”沈鸣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部长，这……”参谋长有些迟疑。方劲松是军部机甲作战部的副司令，正经的将级军官，少将军衔。而“星陨杯”虽然是学院最高规格的赛事，但历来都是由校官级别的军官出席颁奖，既是鼓励，也不会显得过于郑重，以免给学员造成不必要的压力。从未有过将级领导，尤其是副司令这个级别的官员亲自出席决赛颁奖的先例。

沈鸣抬起眼，看向参谋长，目光平静，却让参谋长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德博伊家的独子第一次参赛，人家说了不出席，但我们军部不能不重视，也不能做得太明显。” 沈鸣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

“派方副司令去，级别足够表示重视，又不算特别逾矩。以‘考察本届学员整体素质、为军部选拔后备人才’的名义，也说得过去。”

他看着参谋长，最后交代：“去吧。先把审批结果通知学院。然后，亲自去方副司令那里一趟，把情况说明白。他知道该怎么做。”

参谋长不再多言，立正敬礼：“是，部长！”然后双手接过文件袋，转身快步离开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