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在池州待到了五月末,江藏舟觉着差不多了,便启程回南州府。
回了家中,发觉江华瘦了许多。虽有祖父帮衬,但个别事情上,还有些许吃力。毕竟半路出家,总是干不过那些老奸巨猾的人。
在南州府又将养了二个月,已大好了,只要不太过劳累,便无妨。又有江华在旁帮衬,每日只要在院中做些“纸上谈兵”之事,实际的都交给江华去做,倒也能行。
之前正南跟着江言朗一起,每日去了江家学堂里念书,学究觉得他天赋好,特意来禀了江华,江华觉得他天分不错,因此带了在身边做事。
江藏舟现在也不大出门,每日好好歇了在院里,觉得有力气时便提了剑舞上一舞。
没过几月,司马著的名头就彻底打了出来,他杀了好几个大官和商户,先前还都只杀些当年参与了司马家贪污案的人,如今已是贪官污吏一概不论全都处理了。
当时江藏舟病着,并未多想那时那司马著的表现,回了南州府身体大好之后,又突然想起那日,倒觉得他对自己的态度有些奇怪。
看着像是知道自己是谁。
但不论是在骊山还是在其他地方,江藏舟都从未和姓司马的人结交过,问过了祖父也是如此。
倒是有些好奇了。
这日江藏舟出门去见何仪,江华不大放心,叫了正南和她一道。
二人约在了望江楼雅间内见面,正要上楼,一个人不小心撞了一下江藏舟,正南立马上前质问,护住了她。
那人连忙道歉,自我介绍说叫徐风。
这个徐风撞了江藏舟,却正正看着正南,夸他年纪轻轻一表人才。
江藏舟觉得他奇怪,等他离开,又问正南认不认识,他说并不认识。
索性无事,也就没追究,上了楼去见何仪。
这日陆昶得了空又来看江藏舟,提到了这司马著,说查了司马家的人,都没有符合的。
江藏舟想起那日那司马著的声音和外表看起来的年岁不大相符,又分别问了司马家当时有哪些年纪的男子,特别是年轻一辈的。
陆昶介绍说,司马家有两个儿子,若是真的没死,那大的如今大概二十六七,小的估计十岁上下。
又说那司马著大概三十五岁,只是没人见过他面容,因此无法画像,而且他面容多变,是个易容高手,因此行踪不定,难以抓获。
“三十五岁上下......”江藏舟记得,那司马著眼睛看起来要比声音听起来年轻许多。
如果那日他没易容,那看着也就是二十六七的样子。
“你可亲眼见过那司马著?”
“并未。不知为何,他总能先我一步离开,无论我如何安插眼线,总是不能见到他真人。”
江藏舟一时脑子有些混乱,思考一番倒觉头痛,便收了心思,只和陆昶一起坐着喝茶。
这日宣州府来了消息,说是欧阳步云有孕了,只是身上不大好,想见见江藏舟。
江华又派了正南陪着她过去。正南如今年岁虽然不大,但也渐渐有了江藏舟当年的风范,已在家中有些威信了。
到了欧阳府上,发现欧阳步云瘦了许多。
“怎么瘦成这样?”江藏舟看着很是心疼。
“吃不下东西,一闻到味道就想吐,吃了下去的也尽数都会吐出来,每日只靠些汤药养着。”欧阳步云躺了在榻上,面色也不大好。
“我给你做碗白玉丸子汤吧。之前吃过,觉着还可以。”
欧阳步云虚弱地点点头。
江藏舟做了马车到江边钓鱼。新鲜的鱼炖了汤,才不腥气。
抛了鱼饵下了鱼钩,静待即可。
江藏舟看着江面平静无波,出了神。
听着江流水声,不知怎的,江藏舟想起了那日酒楼那个徐风。
又想起他对正南说的话,越想越觉得奇怪。
一时间江面起了风,脑海中竟渐渐把那人身形和之前在镇江府遇到的司马著的身影合到了一块,进而才惊觉那人面上年岁竟然和陆昶说的二十六七岁的司马家长子对上了。
惊讶之余,又猛然想起,正南如今正是十岁上下,且那年收留他的时候,正是司马家满门抄斩后的一个月左右。
这才发觉那日那个徐风,对正南说的那番话,竟然还有另一层意思!
一时间信息量太大,气血上涌,江藏舟猛地咳了几声,正南立马起身上前拿了斗篷给江藏舟披上。
江藏舟直直盯着他眼睛,像是要从他眼里看出些什么。
“娘子怎么了?”他一时被江藏舟正正盯着,有些疑惑,还以为她是吹了风有些着凉了。
见他面上秋水无澜,江藏舟只回说无事。
这时水下有了动静,江藏舟立刻起了杆,竟是一条大江鱼,足足有三四斤重呢。
看着正南撸了袖子,抓了鱼,双手按着那活蹦乱跳的鱼,正是高兴的年纪,嗞着个大牙在那乐。
又想起第一次见他那日,他后脑勺好像是受了伤,当时还觉得奇怪,但也并未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