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予抬眸,撞进他眼底。
那双眼看着温润,内里却冷得像冰,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压迫。
她依着本心如实道:“民女性子浅陋,不惯繁闹。且殿下身份尊贵,旁人皆不敢近,民女怕失仪冒犯,还是远避些妥当。”
这话一出,满殿寂静。
温御史脸色骤变,慌忙请罪:“殿下恕罪,小女年幼无知,口无遮拦——”
谢景逸却忽然低笑出声。
不是怒,是一种近乎志在必得的沉笑。
他看着温知予,眼底那层温和尽数褪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偏执与笃定:“你说得直白,本殿很喜欢。”
“既然不喜热闹,”他微微倾身,声音压得低,“便随我去偏殿坐吧。”
不等温知予开口,他伸手扣住她的手腕。
指节用力,握得极紧,丝毫不给她挣脱余地。
“殿下!放手!”温知予惊得声音发颤,拼命挣扎,“我要随父亲回府!”
“回府?”谢景逸眉梢微挑,语气轻淡,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本殿邀你,是你的荣幸。”
温御史急步上前:“殿下!小女不懂事,臣这就带她下去——”
谢景逸冷冷扫了他一眼。
那一眼冰寒刺骨,带着皇子威仪,也带着庶子多年隐忍淬出的狠厉。
温御史身形一顿,竟不敢再动。
温家掌监察权,是他争储路上必须握在手里的一把刀。
而温知予,是他最好的筹码。
更何况……她是他记了十几年的人。
“温大人安心赴宴。”谢景逸语气淡漠,“令千金,本殿替你照看。”
他不顾温知予的挣扎与泪水,扣着她的手腕转身就走。
她的哭声细碎,碎在殿内寂静里,无助又惶然。
温御史僵在原地,双拳紧握,却无力反抗。
满殿文武鸦雀无声。
谁都明白——温御史的女儿,被二皇子半是胁迫、半是强夺地带走了。
偏殿之内,烛火昏黄。
谢景逸将人甩在软榻上,居高临下看着她。
他面上再无半分温和,只剩偏执浓烈的占有欲。
“温知予,”他一字一顿,“从今日起,你是我的人。”
“想逃?”他唇角勾起一抹冷弧,“晚了。”
温知予缩在榻角,手腕上红痕鲜明。
她死死咬着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来。
只剩满眼惊惶、戒备,与深不见底的绝望。
她不知道,眼前这个偏执狠戾的皇子,
早已在心底记了她整整十几年。
她是他黑暗童年里,唯一给过他暖意的人。
也是他这一辈子,唯一不想放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