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楼上的半小时

林未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那扇门。

半小时了。

门一直关着。

听不到里面的声音。顾家的房子隔音很好，什么也传不出来。

她不知道自己看了多少次那扇门。

顾北辰曦坐在她旁边，也在看。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厨房里，顾母还在忙碌。锅铲碰撞的声音，油在锅里滋滋响的声音，偶尔还有她轻轻哼歌的声音。

一切都那么正常。

但林未夏知道，不正常。

那扇门后面，是两个三年没好好说过话的人。

她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不知道是吵架，还是沉默。

不知道顾北辰现在是什么表情。

她只知道，她在等。

等着那扇门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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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姐姐的讲述

“未夏。”

顾北辰曦忽然开口。

她转过头。

顾北辰曦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她说不上来的东西。

“紧张？”

她想了想。

“有点。”

顾北辰曦笑了。

“我也是。”

林未夏愣了一下。

顾北辰曦继续说。

“每次他们父子见面，我都紧张。小时候是这样，长大了还是这样。”

她顿了顿。

“不知道这次，会是什么样。”

林未夏看着她。

“姐姐，他们以前……都怎么见面的？”

顾北辰曦想了想。

“要么不说话。要么说两句就吵。”

她看着楼上那扇门。

“我爸那个人，你知道的。嘴硬，不会说话。他想对北辰好，但说出来都是命令。”

她顿了顿。

“北辰呢，也倔。越命令越不听。”

她叹了口气。

“所以每次见面，都不欢而散。”

林未夏听着。

心里有点疼。

为顾北辰，也为顾父。

两个人都不会说话。

两个人都憋着。

憋了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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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那扇门开了

又过了十分钟。

门开了。

顾北辰走出来。

他的表情……看不出来是什么。

林未夏站起来。

他走下楼梯，走到她面前。

看着他。

他看着她。

“怎么样？”她问。

他沉默了一下。

“还行。”

就两个字。

但林未夏注意到，他的眼睛下面，有一点红。

不是哭过。

是那种……忍了很久之后的痕迹。

她伸手，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有点凉。

他反握住她。

顾北辰曦在旁边看着，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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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厨房里的母亲

“北辰。”顾母从厨房探出头，“过来帮我端菜。”

他松开林未夏的手，走进厨房。

林未夏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

顾北辰曦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未夏。”

“嗯？”

“他没事。”

林未夏看着她。

顾北辰曦说。

“他那个人，越有事越不说。他说还行，就是还行。”

林未夏点点头。

“我知道。”

顾北辰曦看着她。

“你真的知道？”

林未夏想了想。

“四年了。”

顾北辰曦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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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上菜

菜一道道上来了。

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鲈鱼、白灼虾、炒青菜、还有一大碗鸡汤。

摆了满满一桌。

顾母最后一个走出来，解下围裙。

“快坐，快坐。”

林未夏在顾北辰旁边坐下。

对面是顾北辰曦。

旁边是顾母。

还有一个位置。

主位。

空着。

林未夏看了一眼那个空位。

顾北辰没说话。

顾母也没说话。

顾北辰曦也没说话。

气氛有点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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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楼梯上的脚步声

忽然，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很慢，很沉。

一步一步。

林未夏抬起头。

一个男人走下楼梯。

六十岁左右，头发全白了，背有点驼。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旧毛衣，袖口有点磨破了。

他的眼睛，和顾北辰一模一样。

顾父。

他走到餐桌前，在主位坐下。

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他谁也没看。

只是拿起筷子。

“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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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沉默的晚餐

饭桌上很安静。

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

林未夏低着头，慢慢吃着。

她能感觉到，有人在看她。

顾父。

好几次，她抬头的时候，都和他的目光撞上。

然后他很快移开。

什么也没说。

顾北辰也不说话。

只是偶尔给她夹菜。

“吃这个。”他把一块红烧肉夹到她碗里。

“谢谢。”

“这个也好吃。”他又夹了一块鱼。

“够了，我自己来。”

他没听，继续夹。

顾北辰曦在旁边看着，嘴角动了一下。

顾母也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