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中旬。

上海进入了一年中最闷热的时候。

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走在路上，衣服很快就黏在身上。空调房里的冷气和外面的热浪交替侵袭，让人浑身不舒服。

顾北辰已经习惯了这种天气。

但他还没习惯另一件事——

公司的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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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下午，周深把他叫进办公室。

“北辰，坐。”

他坐下。

周深的表情有点严肃。

“有个事，得跟你说。”

他心跳快了一拍。

“什么事？”

周深看着他。

“投资方那边，出问题了。”

他愣住了。

“什么问题？”

周深叹了口气。

“资金链断了。那边说，下一笔钱暂时打不过来。”

他没说话。

周深继续说。

“具体原因很复杂。简单说，就是他们自己的资金出了问题，我们的钱被卡住了。”

他听着。

周深看着他。

“公司账上的钱，最多撑两个月。”

两个月。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两个月后，如果资金不到位，公司就得……

“周哥，那现在怎么办？”

周深揉了揉太阳穴。

“找新的投资。或者等那边恢复。”

他顿了顿。

“但不管哪种，都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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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办公室出来，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脑子里还在想刚才的话。

资金链断了。两个月。

刘洋凑过来。

“北辰，老周找你什么事？”

他看了刘洋一眼。

“没事。”

刘洋看着他。

“你这表情，叫没事？”

他没说话。

刘洋叹了口气。

“是不是投资方的事？”

他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

刘洋压低声音。

“听说的。公司里都传开了。”

他没说话。

刘洋继续说。

“大家都挺担心的。万一公司倒了……”

他打断他。

“不会倒。”

刘洋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

他想了想。

“不知道。但不会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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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他离开公司。

走出写字楼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陆家嘴的灯火还是那么亮。

他站在楼下，看着那些高楼，心里有点乱。

手机响了。

是林未夏发的消息。

【未夏】：下班了吗？

他回。

【未夏】：刚出来。

那边回。

【未夏】：累吗？

他看着那行字，想了想。

累吗？

累。

但不是身体累。

是心里累。

但他没这么说。

他回。

【未夏】：还行。

那边发来一个笑脸。

他看着那个笑脸，心里暖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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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寓，小王正在客厅里看电视。

看到他进来，小王抬头。

“回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晚？”

他坐下。

“开会。”

小王看着他。

“脸色不对啊。出什么事了？”

他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开口。

“公司资金出问题了。”

小王愣住了。

“什么？”

他把事情说了一遍。

小王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问。

“那你怎么办？”

他摇摇头。

“不知道。”

小王看着他。

“北辰，我跟你说个事。”

他抬头。

小王说。

“我之前待过一家公司，也是创业的。后来资金链断了，倒了。”

他听着。

小王继续说。

“那时候我也像你一样，觉得不会倒。结果真的倒了。”

他顿了顿。

“北辰，你得有个心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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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王走了。

他一个人坐在客厅里。

看着窗外的灯火。

陆家嘴的夜景还是那么漂亮。

但他心里，却没那么亮了。

他想起老周说的话。

“公司账上的钱，最多撑两个月。”

他想起刘洋说的话。

“公司里都传开了。”

他想起小王说的话。

“你得有个心理准备。”

他闭上眼睛。

脑子里乱糟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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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响了。

是林未夏的视频请求。

他接起来。

她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顾北辰！”

她笑得很开心。

他看着她的笑脸，心里暖了一点。

“怎么了？这么开心？”

她看着他。

“我的舞，快好了！”

他愣住了。

“快好了？”

“嗯！”她说，“今天林岚看了，说可以。”

他笑了。

“真的？”

“真的！”她眼睛亮亮的，“顾北辰，我好高兴。”

他看着她。

“那就好。”

她愣了一下。

“你怎么了？”

他摇摇头。

“没事。”

她看着他。

“顾北辰，你有事。”

他没说话。

她继续说。

“你说过的，有事都要说。”

他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开口。

“公司资金出问题了。”

她愣住了。

“什么？”

他把事情说了一遍。

她听着，表情越来越严肃。

等他讲完，她问。

“那怎么办？”

他摇摇头。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