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

林未夏坐在宿舍床上，抱着那双粉色舞鞋，还在看。

她已经看了很久了。

从快递柜拿回来到现在，三个小时。她把舞鞋拿出来，放进去，再拿出来，再放进去。鞋垫下面的那张字条，她看了十几遍。

“新舞鞋，配你。今天一定行。”

她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又红了。

苏晴从对面床探出头。

“未夏，你都看了三个小时了。”

她抬头。

“没三个小时。”

“有。”苏晴说，“我帮你数着呢。”

她笑了。

“行吧，三个小时。”

苏晴看着她。

“他寄的？”

她点点头。

苏晴叹了口气。

“未夏，你知道吗？顾北辰这个人，真的太会了。”

她愣了一下。

“太会什么？”

“太会让人感动。”苏晴说，“寄舞鞋，写纸条，还掐着日子。他怎么知道你今天选拔？”

她想了想。

“苏晴说的？”

苏晴翻了个白眼。

“我没说。”

她愣住了。

那是谁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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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响了。

是顾北辰的视频请求。

她接起来。

他的脸出现在屏幕上。背景是他的小房间，能看到窗外陆家嘴的灯火。

“未夏。”

“嗯。”

他看着她。

“收到舞鞋了？”

她点点头。

“收到了。”

他笑了。

“喜欢吗？”

她看着他。

“喜欢。很喜欢。”

他的眼睛亮了。

“那就好。”

她看着他。

“顾北辰，你怎么知道我今天选拔？”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林岚说的。”

她愣住了。

“林老师？”

“嗯。”他说，“她上周给我发消息。说你今天选拔。让我……鼓励你。”

她的眼眶热了。

“她怎么有你联系方式？”

他看着她。

“你给的。”

她想了想。

好像是的。

之前林岚说要找她，她就把顾北辰的微信推过去了。

没想到林岚会……

“顾北辰。”

“嗯？”

“谢谢你。”

他笑了。

“谢什么。又不是我跳的。”

她看着他。

“谢你寄舞鞋。谢你鼓励我。谢你……”

她顿了顿。

“谢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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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说话。

只是看着她。

过了很久，他开口。

“未夏，你今天跳得怎么样？”

她笑了。

“通过了。”

他愣住了。

“什么？”

“通过了。”她说，“上海那个舞团，我通过了。”

他看着她。

眼睛里有光。

“真的？”

“真的。”

他的眼眶红了。

“未夏……”

“嗯？”

他看着她。

然后他说。

“我就知道你能行。”

她的眼泪流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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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哭了很久。

不是难过的哭。

是开心的哭。

是终于等到这一天的哭。

是所有的努力都值得的哭。

他在屏幕那边，看着她哭。

不说话。

只是看着。

等她哭完了，他开口。

“未夏。”

她抬头。

“嗯？”

他看着她。

“你知道吗？你刚才哭的时候，我想了很多。”

她没说话。

他继续说。

“我想起我们第一次见面。你撞翻我的材料，瞪着我。”

她笑了。

“你那时候好凶。”

他也笑了。

“你也好凶。”

她看着他。

他继续说。

“我想起你第一次跳舞给我看。在排练厅，你跳得很好。”

她听着。

“我想起你送我的时候，在机场，你说你不哭。然后眼睛出汗了。”

她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又流下来。

他看着她。

“我想起你每一次哭。每一次笑。每一次说‘没事’。”

他顿了顿。

“未夏，谢谢你。”

她愣住了。

“谢什么？”

他看着她。

“谢谢你这么努力。谢谢你没放弃。谢谢你……”

他顿了顿。

“让我看到你发光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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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他。

很久。

然后她开口。

“顾北辰。”

“嗯？”

“你知道吗？你也让我发光。”

他愣住了。

她继续说。

“没有你，我可能早就放弃了。”

他看着她的眼睛。

她看着他。

“所以，谢谢你。”

他笑了。

“那我们扯平了。”

她也笑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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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了很久。

聊她今天的选拔，聊评委的话，聊林岚的鼓励。

聊他的项目，聊老周的话，聊小王的反应。

聊到后来，她困了。

“顾北辰。”

“嗯？”

“我困了。”

他看着她。

“那睡吧。”

她点点头。

“你呢？”

他笑了。

“我再坐一会儿。”

她看着他。

“想什么？”

他想了想。

“想你。”

她的眼眶热了。

“顾北辰。”

“嗯？”

“你越来越会说话了。”

他笑了。

“跟你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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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挂断。

她把手机放下，抱着那双舞鞋。

闭上眼睛。

脑子里是他说的那句话。

“让我看到你发光的样子。”

她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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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

林未夏忽然醒了。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有顾北辰的消息。

是两点整发的。

【北辰】：还没睡？

她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