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早上。

林未夏醒来的时候，阳光正好照在床上。

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脑子里还在想昨晚的事。

顾北辰说他选了上海。

她说她也想去上海。

他们好像达成了一致。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说不上来。

就是一种隐隐的感觉。

她拿起手机，给顾北辰发消息。

【未夏】：醒了吗？

那边秒回。

【北辰】：醒了。你呢？

她笑了。

【未夏】：刚醒。

那边回。

【北辰】：今天有事吗？

她想了想。

【未夏】：下午有排练。上午没事。

那边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发来一条。

【北辰】：上午陪我办点事？

她愣了一下。

【未夏】：什么事？

那边回。

【北辰】：去趟学校。办点手续。

她看着那行字，心里有点好奇。

什么手续？

但她没问。

【未夏】：好。几点？

【北辰】：九点。我在你楼下。

她看了看时间。

八点十五。

够了。

【未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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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点整，林未夏下楼。

顾北辰已经站在银杏树下了。

手里拿着两杯豆浆。

她走过去。

“早。”

他把豆浆递给她。

“早。”

她接过豆浆，看着他。

“今天办什么手续？”

他想了想。

“毕业的事。有点材料要交。”

她点点头。

“哦。”

他们一起往学校走。

路上，她一直想问他。

想问他，昨天说的那些话，是真的想好了吗？

想问他，选上海，真的是因为自己想去吗？

想问他，有没有一点点，是为了她？

但她没问。

因为不知道怎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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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学校，他去办事，她在外面等。

坐在教学楼门口的长椅上，晒着太阳。

手机响了。

是苏晴发的消息。

【苏晴】：未夏，你在哪？

她回。

【未夏】：学校。陪顾北辰办事。

那边回。

【苏晴】：他昨天说选上海了？

她愣了一下。

【未夏】：你怎么知道？

那边发来一个笑脸。

【苏晴】：猜的。

她笑了。

【未夏】：嗯。他选了上海。

那边沉默了一下。

然后苏晴发来一条。

【未夏】：那你呢？

她看着那行字，想了想。

【未夏】：我说我也想去上海。

那边又沉默了一下。

然后苏晴发来一条。

【未夏】：他是为了你选的，还是为了自己选的？

她愣住了。

苏晴这个问题，问到她心里去了。

她不知道。

她真的不知道。

【未夏】：不知道。

那边回。

【未夏】：你问问他。

她看着那行字，沉默了一会儿。

【未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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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北辰办完事出来，已经十点多了。

看到她坐在长椅上，他走过来。

“等很久了？”

她摇摇头。

“还好。”

他在她旁边坐下。

“想什么呢？”

她看着他。

“顾北辰。”

“嗯？”

“我问你个问题。”

他点点头。

“问。”

她看着他。

“你选上海，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我？”

他愣住了。

她继续说。

“我想知道。真的。”

他看着她。

很久。

然后他开口。

“未夏。”

“嗯？”

“你听我说。”

她听着。

他想了想。

“我选上海，首先是因为那边的公司适合我。做的项目是我感兴趣的。团队也是我欣赏的。”

她点点头。

他继续说。

“但如果没有你，我可能会犹豫更久。”

她看着他。

“什么意思？”

他想了想。

“意思是，上海本来就在我的选择里。但你也在。”

他顿了顿。

“你在，让我选得更坚定。”

她愣住了。

他看着她。

“未夏，我不是为了你选的。但因为有你在，我觉得选上海是对的。”

她没说话。

他继续说。

“你昨天说，你想去上海。不是因为我在，是因为那边的舞团好。”

她点点头。

“对。”

他笑了。

“那就对了。”

她看着他。

“什么对了？”

他握住她的手。

“我们选上海，是因为上海适合我们各自。不是因为谁为了谁。”

他顿了顿。

“这不是牺牲。是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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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他。

很久。

然后她笑了。

“顾北辰。”

“嗯？”

“你怎么总是能说清楚？”

他想了想。

“因为你问得清楚。”

她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有点热。

“所以，我们是各自选的？”

他点点头。

“各自选的。”

她看着他。

“没有谁为谁牺牲？”

他摇摇头。

“没有。”

她笑了。

“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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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他们一起去食堂吃饭。

吃饭的时候，她一直在想他说的话。

各自选的。交集。不是牺牲。

她忽然觉得自己很幸运。

不是因为他选了上海。

是因为他们想的一样。

“顾北辰。”

“嗯？”

“你什么时候去上海？”

他想了想。

“下个月中旬。十五号左右。”

她算了算。

还有二十多天。

她点点头。

“好。”

他看着她。

“你呢？”

她愣了一下。

“我什么？”

“你什么时候去？”

她想了想。

“我毕业之后。明年六月。”

他点点头。

“半年。”

“嗯。半年。”

他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