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下午。

林未夏收到顾北辰的消息时，正在宿舍里发呆。

昨天的事还在脑子里转。

两个offer。上海。北京。异地。每月见面。毕业后去上海。

她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想清楚。

手机响了。

【北辰】：醒了吗？

她回。

【未夏】：醒了。

那边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发来一条。

【北辰】：老地方。四点。

她看着那行字，心跳快了一拍。

老地方。

又是那家咖啡厅。

她回。

【未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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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林未夏到了咖啡厅。

顾北辰已经到了。

坐在靠窗的那张桌子，就是他们第一次小组会议坐的那张。

他面前放着两杯美式。

她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等很久了？”

他摇摇头。

“刚到。”

她看着他。

他看起来有点疲惫。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色，像是昨晚没睡好。

“你昨晚没睡好？”

他愣了一下。

“这么明显？”

她点点头。

他笑了。

“是没睡好。”

“为什么？”

他看着她。

“在想今天要跟你说的话。”

她心里一动。

“什么话？”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然后他看着她。

“未夏，昨天的事，我回去想了很久。”

她没说话。

他继续说。

“我想了很多。想北京，想上海，想我们。”

他顿了顿。

“然后我发现，有一件事，我还没告诉你。”

她看着他。

“什么事？”

他深吸一口气。

“昨天我说的那两个offer，其实……还有一个。”

她愣住了。

“还有一个？”

他点点头。

“第三个。”

她看着他。

“什么第三个？”

他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开口。

“上海的创业公司。北京的互联网大厂。还有……”

他看着她。

“还有杭州的一家。做技术的。创始人是我师兄。”

她愣住了。

杭州？

“你什么时候收到的？”

“前天。”他说，“一直没说。”

她看着他。

“为什么不说？”

他想了想。

“因为不知道怎么说。”

她没说话。

他继续说。

“北京的，上海的，杭州的。三个地方。三个机会。”

他顿了顿。

“我想了一夜，不知道选哪个。”

她看着他。

“然后呢？”

他看着她。

“然后我想，应该先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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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愣住了。

“问我？”

“嗯。”他说，“这是你的事。”

她看着他。

“我的事？”

“我们的事。”他说，“你去哪，我去哪。”

她的眼眶热了。

“顾北辰……”

“真的。”他说，“我不是随便说的。”

他顿了顿。

“你跳舞。你的舞团在哪，你就在哪。北京有，上海有，杭州也有。”

她听着。

他继续说。

“所以我想，应该你先选。你选哪，我去哪。”

她愣住了。

“我选？”

“嗯。”

她看着他。

很久。

然后她开口。

“顾北辰，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他点点头。

“知道。”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他看着她。

“意味着，我把自己交给你了。”

她的眼泪掉下来。

他伸手，轻轻擦掉。

“未夏，你听我说。”

她看着他。

他继续说。

“我不是冲动。也不是牺牲。我是认真的。”

他顿了顿。

“这三年，我们走过来。异地过，吵架过，差点分开过。但每一次，都过来了。”

她听着。

“为什么？因为我们在同一个方向。我们想去的地方，是一样的。”

他看着她。

“所以这次，我想让你选。你选哪，我们去哪。”

她没说话。

眼泪一直流。

他轻轻握住她的手。

“未夏，你愿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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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他。

很久。

然后她开口。

“顾北辰。”

“嗯？”

“你知道你这个人，有多讨厌吗？”

他愣了一下。

她继续说。

“每次都是这样。说一些让我哭的话。然后自己跟没事人一样。”

他笑了。

“对不起。”

她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