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晚上。
林未夏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今天陪顾北辰去办了点事，回来晚了。
她推开门，发现宿舍里很暗。
只有苏晴床头的台灯亮着。
苏晴靠在床上，抱着膝盖，看着窗外。
另外两个室友不在。
“苏晴？”
苏晴转头看她。
“回来了？”
“嗯。”林未夏走进去，“你怎么了？”
苏晴没说话。
林未夏在她床边坐下。
“想聊聊吗？”
苏晴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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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夏。”
“嗯？”
“你说，我是不是很失败？”
林未夏愣了一下。
“为什么这么说？”
苏晴看着她。
“我喜欢的人，不喜欢我。我努力了，还是不行。”
林未夏没说话。
苏晴继续说。
“李明远是这样。之前那个人也是这样。”
她顿了顿。
“我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林未夏看着她。
“苏晴，你听我说。”
苏晴看着她。
林未夏握住她的手。
“你没有问题。”
苏晴的眼眶红了。
“那为什么……”
“不是你的问题。”林未夏说，“是他们的问题。”
苏晴愣住了。
林未夏继续说。
“李明远说，你很荣幸。他是真的觉得你好。但他不能给你承诺，是因为他不够坚定，不是你不够好。”
苏晴没说话。
林未夏看着她。
“你知道吗？我以前也这么想过。”
苏晴愣了一下。
“你？”
“嗯。”林未夏说，“顾北辰去美国的时候，我每天都在想，是不是我不够好？是不是他会在那边遇到更好的人？”
她顿了顿。
“后来他告诉我，不管遇到谁，他都不会变。”
苏晴看着她。
“那你信了？”
林未夏点点头。
“信了。”
“为什么？”
林未夏想了想。
“因为他让我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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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晴沉默了一会儿。
“未夏，你和顾北辰，是怎么做到的？”
林未夏看着她。
“什么怎么做到？”
“就是……”苏晴想了想，“那么确定。那么相信。”
林未夏想了想。
“可能是因为，我们吵过。”
苏晴愣了一下。
“吵过？”
“嗯。”林未夏说，“吵得很凶。冷战过。差点分手过。”
苏晴看着她。
“那你们怎么……”
“说开了。”林未夏说，“把所有的话都说出来。不憋着。”
她顿了顿。
“最难的不是吵架。是吵完以后，还愿意在一起。”
苏晴没说话。
林未夏继续说。
“顾北辰去美国的时候，我们也出过问题。我看到他和别的女生的照片，心里难受。但我不说。他也不知道。然后就冷战。”
她顿了顿。
“后来他说，不管什么事，都要告诉我。好的坏的，都要说。”
苏晴看着她。
“那你们现在呢？”
林未夏笑了。
“现在？现在什么都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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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晴靠回床头。
看着天花板。
“未夏，你说，我会遇到那样的人吗？”
林未夏看着她。
“会。”
“你怎么知道？”
林未夏笑了。
“因为是你啊。”
苏晴愣了一下。
林未夏继续说。
“你这么好。对人真诚，对朋友义气，对喜欢的人勇敢。怎么会遇不到？”
苏晴的眼眶红了。
“未夏……”
“真的。”林未夏说，“不是安慰你。是真的。”
苏晴看着她。
然后她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
“未夏，谢谢你。”
林未夏伸手，抱住她。
“谢什么。”
苏晴把脸埋在她肩上。
“谢谢你陪我。谢谢你听我说。谢谢你……”
她没说完。
林未夏轻轻拍着她的背。
“我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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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就这样抱了一会儿。
然后苏晴抬起头，擦掉眼泪。
“行了，不哭了。”
林未夏看着她。
“好点了？”
苏晴点点头。
“好多了。”
她顿了顿。
“未夏，你知道吗？有时候我挺羡慕你的。”
林未夏愣了一下。
“羡慕我？”
“嗯。”苏晴说，“羡慕你有顾北辰。羡慕你们那么确定。”
林未夏没说话。
苏晴继续说。
“但今天听你说完，我知道不是羡慕的问题。是你们一起走过来的。”
她看着林未夏。
“你们值得。”
林未夏看着她。
“苏晴……”
“真的。”苏晴说，“我以前觉得，爱情就是遇到了对的人。现在知道，遇到了，还要一起走。”
她笑了。
“你们走下来了。所以值得。”
林未夏看着她。
然后她笑了。
“苏晴，你也会的。”
苏晴点点头。
“嗯。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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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苏晴忽然想起什么，“你今天干嘛去了？这么晚回来。”
林未夏愣了一下。
“陪顾北辰办点事。”
“什么事？”
林未夏想了想。
“他……在找工作。”
苏晴眼睛亮了。
“找工作？在哪？”
“还没定。”林未夏说，“有几个公司在谈。北京的，上海的，都有。”
苏晴看着她。
“那你们……”
林未夏知道她想问什么。
“还没定。”她说，“他说看我。我想去哪，他就去哪。”
苏晴愣住了。
“真的？”
林未夏点点头。
苏晴看着她。
“未夏，他真这么说？”
“嗯。”
苏晴沉默了一下。
然后她叹了口气。
“行吧，我彻底羡慕了。”
林未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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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呢？”苏晴问，“你想去哪？”
林未夏想了想。
“不知道。”
“不知道？”
“嗯。”林未夏说，“我想跳舞。北京有好的舞团。上海也有。我不知道选哪个。”
苏晴看着她。
“他没给你建议？”
林未夏摇头。
“他说，让我自己选。”
苏晴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他真好。”
林未夏也笑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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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夏。”
“嗯？”
“你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