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晨。

林未夏醒来的时侯，发现自己在笑。

不是那种明显的笑，是嘴角微微上扬的那种。她自己都没察觉。

苏晴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又笑了。”

林未夏转头。

苏晴正靠在床头，一脸“我早就看透了”的表情。

“什么？”

“你。”苏晴指着她，“这两天一直在笑。自己不知道？”

林未夏愣了一下。

想了想。

好像是。

从顾北辰回来那天开始，她就一直在笑。

“有吗？”

“有。”苏晴翻了个白眼，“笑得像个傻子。”

林未夏笑了。

“那也挺好。”

苏晴看着她。

“行吧行吧，傻子有傻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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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未夏起床，洗漱，换衣服。

今天有集训。年底比赛的排练进入了关键期，林岚说这周要把第二幕排完。

她收拾好的时侯，手机响了。

是顾北辰的消息。

【北辰】：醒了吗？

她回。

【未夏】：醒了。准备去练舞。

【北辰】：今天几点结束？

她想了想。

【未夏】：不知道。可能得晚上。

那边回。

【北辰】：我去陪你。

她愣了一下。

【未夏】：陪练舞？

【北辰】：嗯。反正没事。

她看着那行字，笑了。

【未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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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排练厅，人已经到得差不多了。

赵倩在压腿，看到她进来，点了点头。

“来了。”

“嗯。”

林未夏放下包，开始热身。

赵倩走过来，在她旁边压腿。

“顾北辰回来了？”

林未夏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苏晴说的。”赵倩说，“她说你们昨天去未名湖了。”

林未夏笑了。

“她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赵倩看着她。

“心情很好？”

林未夏点点头。

“挺好。”

赵倩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说。

“他今天来吗？”

林未夏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他要来？”

赵倩指了指门口。

林未夏回头。

顾北辰站在排练厅门口，手里拎着一袋东西。

她愣住了。

“你……这么快？”

他走进来。

“顺路买了点喝的。”

他把袋子放下，里面是几杯咖啡和热饮。

赵倩看了一眼。

“给我们的？”

顾北辰点点头。

“辛苦了。”

赵倩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行。懂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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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练开始了。

林岚进来的时候，看到顾北辰坐在角落，愣了一下。

“这是……”

林未夏有点紧张。

“我男朋友。他来……陪我。”

林岚看了顾北辰一眼。

顾北辰站起来，点点头。

“林老师好。”

林岚打量了他一下。

然后她点点头。

“坐吧。别影响她们。”

顾北辰坐下。

林未夏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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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练很累。

林岚今天特别严，一个动作能抠十几遍。

“林未夏，你这里不对。再来。”

“转身太快了。再来。”

“感情！感情在哪里？再来。”

一遍又一遍。

林未夏的腿开始发软，汗顺着脸颊往下流。

但她不敢停。

休息的时侯，她走到角落喝水。

顾北辰递给她一瓶水。

“累吗？”

她点头。

“累。”

他看着她。

“跳得很好。”

她愣了一下。

“你懂？”

他笑了。

“不懂。但看着好。”

她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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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继续。

林岚让她们排第二幕的高潮部分。

音乐响起，林未夏开始跳。

跳到一半，她忽然感觉脚踝有点疼。

不是那种尖锐的疼，是隐隐的、酸胀的疼。

她没停。

继续跳。

一遍跳完，林岚喊停。

“林未夏，你过来。”

她走过去。

林岚看着她。

“脚怎么了？”

她愣了一下。

“没……没事。”

林岚皱眉。

“我刚才看到你落地的时候收了一下。脚踝？”

她没说话。

林岚看着她。

“我有没有说过，有事要跟我说？”

她低下头。

“说了。”

“那你怎么不说？”

她沉默。

林岚叹了口气。

“去休息。让队医看看。”

“可是……”

“没有可是。”林岚说，“再跳下去，你年底就别想比赛了。”

她愣住了。

然后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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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医检查的时侯，顾北辰一直站在旁边。

队医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手法很专业。她按了几个地方，问疼不疼。

“这里呢？”

“有点。”

“这里？”

“不疼。”

队医直起身。

“旧伤。疲劳累积。没大事，但要休息两天。”

林未夏愣住了。

“两天？”

“两天。”队医说，“不能再跳了。再跳就真出事了。”

她没说话。

队医走了。

她坐在那里，看着自己的脚踝。

顾北辰走过来，蹲在她面前。

“未夏。”

她抬头看他。

“我没事。”

他看着她。

“我知道。”

“就是休息两天。没事的。”

他点点头。

“那就休息两天。”

她看着他。

“可是比赛……”

“比赛还有一个月。”他说，“休息两天，比废了强。”

她没说话。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

“未夏，我回来了。”

她看着他。

“以后有什么事，都别一个人扛。”

她眼眶热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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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她一直没说话。

他牵着她的手，慢慢走。

走到排练厅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停下来。

“顾北辰。”

“嗯？”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

他愣了一下。

“为什么这么说？”

“刚回来就受伤。”她说，“你陪我一天，就看到我这样。”

他看着她。

“未夏。”

“嗯？”

“你知道我今天看到什么了吗？”

她摇头。

他继续说。

“我看到你在台上跳舞。看到你一遍一遍地练。看到你累得腿发软还在坚持。”

他顿了顿。

“我觉得你很厉害。”

她愣住了。

“真的？”

“真的。”他说，“比我见过的任何人都厉害。”

她看着他。

然后她笑了。

“顾北辰。”

“嗯？”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越来越会说话了？”

他笑了。

“跟你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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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宿舍，苏晴已经在了。

看到林未夏进来，她愣了一下。

“怎么这么早？不是说要练到晚上吗？”

林未夏坐下。

“脚有点不舒服，提前回来了。”

苏晴看着她。

“严重吗？”

“没事。休息两天就好。”

苏晴松了口气。

“那就好。”

她顿了顿，又问。

“顾北辰呢？”

“回去了。”

“他没陪着你？”

林未夏笑了。

“陪了一天了。”

苏晴看着她。

“你笑什么？”

林未夏想了想。

“没什么。就是觉得……挺幸运的。”

苏晴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行吧行吧，幸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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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

林未夏躺在床上，拿着手机。

有顾北辰的消息。

【北辰】：脚还疼吗？

她回。

【未夏】：好多了。

【北辰】：明天还去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