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
林未夏收到苏晴的消息时，正在厨房里给顾北辰热粥。
【苏晴】：未夏，晚上有空吗？
她看了一眼，回了一条。
【未夏】：怎么了？
【苏晴】：我们宿舍想请顾北辰吃饭。
她愣了一下。
【未夏】：你们宿舍？
【苏晴】：对啊。303全体成员，正式邀请顾北辰同学莅临指导。
她看着那行字，笑了。
【未夏】：你认真的？
【苏晴】：当然认真。他都回来了，不得请我们吃顿饭？四个月啊，我们替你操了多少心。
她想了想，好像确实应该。
【未夏】：我问问他。
【苏晴】：问什么问，直接通知他。晚上六点，学校西门那家烤鱼店。不见不散。
她看着那条消息，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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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端着粥走出厨房。
顾北辰正坐在沙发上，对着手机发呆。
“看什么？”
他抬头。
“小王发的消息。问我到没到。”
“你怎么回？”
“刚到。”
她笑了。
“刚到？你都回来一天了。”
他看着她。
“时差还没倒过来。感觉还是刚到。”
她把粥放在他面前。
“先喝粥。晚上有事。”
他愣了一下。
“什么事？”
“苏晴她们请吃饭。”
他看着她。
“你们宿舍？”
“嗯。303全体成员，正式邀请你。”
他沉默了一下。
“这是……审问？”
她笑了。
“差不多吧。”
他想了想。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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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六点。
学校西门，烤鱼店。
这家店他们以前常来。四个月没来，门口的招牌换新的了，但里面还是那个样子。
林未夏和顾北辰到的时候，苏晴她们已经在了。
靠窗的大桌，三个人坐成一排，齐刷刷地看着门口。
苏晴。还有林未夏的另外两个室友，王悦和张小萌。
她们看到顾北辰进来，眼睛都亮了。
“来了来了！”张小萌小声说。
“坐。”苏晴指着对面的位置，“专门给你们留的。”
林未夏和顾北辰坐下。
桌上已经摆好了餐具，茶水也倒好了。
苏晴看着顾北辰，笑眯眯的。
“顾北辰，好久不见。”
顾北辰点点头。
“好久不见。”
“四个月了吧？”
“嗯。”
“在美国怎么样？”
“还行。”
“还行？”苏晴挑眉，“就还行？”
顾北辰看着她。
“你想听什么？”
苏晴笑了。
“不想听什么。就是想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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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很快就上来了。
烤鱼，麻辣的，是他们以前常点的口味。还有一堆配菜，土豆、藕片、金针菇，满满当当地摆了一桌。
苏晴夹了一块鱼，放到碗里，然后看着顾北辰。
“顾北辰，我问你个问题。”
顾北辰看着她。
“问。”
“你在美国这四个月，有没有想过未夏？”
林未夏愣了一下。
“苏晴……”
“你别说话。”苏晴打断她，“让他说。”
顾北辰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说。
“每天。”
苏晴看着他。
“每天？”
“每天。”他说，“每天起床想一次，睡前想一次。吃饭的时候想她吃没吃，看到雪的时候想她看没看到。路过好看的地方想她来没来过，听到好听的歌想她喜不喜欢。”
他顿了顿。
“不是每天。是每时每刻。”
桌上安静了。
苏晴愣在那里。
王悦和张小萌互相看了一眼。
林未夏低下头，脸有点红。
过了几秒，苏晴开口。
“行。这题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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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悦接着问。
“顾北辰，你在那边，有没有遇到过……别的女生？”
顾北辰看着她。
“什么意思？”
“就是……”王悦斟酌着措辞，“有没有女生追你？”
林未夏愣了一下。
“王悦……”
“我就是问问。”王悦说，“四个月呢，那边肯定也有好看的女生。”
顾北辰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说。
“有。”
桌上安静了。
林未夏看着他。
他继续说。
“项目组有个女生，对我有好感。”
苏晴的眼睛瞪大了。
“然后呢？”
“然后我找她谈了。”
“谈什么？”
“谈清楚。”他说，“告诉她我有女朋友。告诉她我们感情很好。告诉她不要浪费时间。”
他顿了顿。
“后来就正常了。普通同事。”
苏晴看着他，眼神里有点复杂。
“她好看吗？”
顾北辰想了想。
“还行。”
“那你……”
“没兴趣。”他说，“我只对未夏有兴趣。”
苏晴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
“行。这题也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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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萌接着问。
“顾北辰，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顾北辰看着她。
“什么打算？”
“就是……”张小萌说，“你和未夏。毕业以后。有什么计划吗？”
林未夏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她也没问过。
顾北辰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
“有。”
所有人都看着他。
他继续说。
“我想先在这边工作。她还有一年毕业，我陪她。”
他顿了顿。
“等她毕业了，看她想去哪儿。她想留北京就留北京，想去上海就去上海。我都行。”
张小萌看着他。
“你就没自己的想法？”
顾北辰想了想。
“有。”
“什么？”
“和她在一起。”
桌上安静了。
林未夏看着他。
他也在看她。
眼睛里很平静，很认真。
苏晴轻轻咳了一声。
“行了行了，别撒狗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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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继续。
问题也继续。
“顾北辰，你在美国吃得惯吗？”
“还行。有中餐馆。”
“顾北辰，你那边房租贵吗？”
“贵。合租的。”
“顾北辰，你瘦了。是不是想未夏想的？”
“是。”
林未夏在旁边听着，脸红了又红。
苏晴她们问得越来越离谱，顾北辰答得越来越淡定。
问到后来，苏晴都有点服了。
“顾北辰，你脾气真好。”
他看着她。
“为什么这么说？”
“我们问这么多，你都不烦。”
他想了想。
“烦。”
苏晴愣了一下。
“那你怎么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