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下午。
林未夏送苏晴去机场。
地铁上，苏晴一直很安静。她靠在窗边，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未夏也没说话。
快到机场的时候，苏晴忽然开口。
“未夏。”
“嗯？”
“你说，我这次去，是对的吗？”
林未夏看着她。
苏晴的表情有点迷茫，眼睛里有期待，也有害怕。
“你想去吗？”林未夏问。
“想。”苏晴说，“但又怕。”
“怕什么？”
苏晴沉默了一会儿。
“怕去了之后，发现他其实没那么想见我。怕问了之后，得到的答案不是我想要的。”
林未夏看着她。
“那你就不去了？”
苏晴摇头。
“不去的话，我会一直想。一直猜。一直睡不着。”
林未夏点点头。
“那就去。”
苏晴看着她。
“不管结果怎么样，”林未夏说，“去了，就知道了。不去，永远不知道。”
苏晴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笑了。
“你说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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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场到了。
她们站在出发口，面对着面。
“到了给我发消息。”林未夏说。
“好。”
“有什么事就打电话。”
“好。”
“不管结果怎么样，你都有我。”
苏晴看着她，眼眶有点红。
“未夏。”
“嗯？”
“谢谢你。”
林未夏笑了。
“谢什么。快去，别误机。”
苏晴点点头，转身走向安检口。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
林未夏冲她挥手。
她也挥了挥手。
然后消失在人群里。
林未夏站在那里，看着那个方向。
她想起半年前，自己也是这样送顾北辰的。
那时候她也是又期待又害怕。
期待重逢，害怕分离。
现在她懂了。
有些路，必须自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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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
林未夏在宿舍里看书，手机响了。
是苏晴发的消息。
【苏晴】：到了。
她赶紧回。
【未夏】：见到他了吗？
【苏晴】：还没。他在学校，我准备过去。
【未夏】：路上小心。
【苏晴】：好。
林未夏看着手机，等了一会儿。
没有新消息。
她把手机放下，继续看书。
但看不进去。
她一直在想，苏晴现在到哪了？见到李明远了吗？他们谈得怎么样？
她想起自己这几个月经历的一切。
想起那些辗转难眠的夜晚，想起那些欲言又止的时刻，想起最后和顾北辰说开时的那种释然。
她希望苏晴也能有那样的释然。
不管结果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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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
手机终于响了。
是苏晴打来的电话。
林未夏接起来。
“苏晴？”
那边沉默了一秒。
然后苏晴的声音传来，有点沙哑。
“未夏。”
“怎么了？你哭了？”
那边没说话。
林未夏的心沉了一下。
“苏晴，你在哪？”
“在他学校门口。”苏晴的声音闷闷的，“他……他没出来。”
林未夏愣住了。
“什么意思？”
“我给他发消息，说我到了。他说他在实验室，走不开。让我等等。”
“等多久？”
“不知道。我等了两个小时了。”
林未夏沉默。
苏晴继续说。
“未夏，你说，他是不是不想见我？”
林未夏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想说“不是，他可能是真的忙”。
但这话她自己都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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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边，苏晴的声音继续。
“我从下午五点就开始等。等飞机，等地铁，等他回消息。现在等到晚上十点，还在等。”
她顿了顿。
“未夏，我好累。”
林未夏听着她的声音，心里很难受。
“苏晴，你听我说。”
“嗯。”
“你现在找个地方住下来。酒店也好，青旅也好。先安顿下来。”
“然后呢？”
“然后明天再找他。”林未夏说，“今天太晚了。你先休息。”
苏晴沉默了一会儿。
“好。”
“到了酒店给我发地址。”
“好。”
“有什么事随时打电话。”
“好。”
苏晴的声音低低的。
“未夏，谢谢你。”
“别谢。快去。”
电话挂断。
林未夏拿着手机，坐在床上。
她想起苏晴走之前的样子。又期待又害怕。
现在她的害怕，成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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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点。
苏晴发来消息。
【苏晴】：住下了。在学校旁边的一个小酒店。
【未夏】：好。早点睡。
【苏晴】：睡不着。
林未夏看着那行字，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苏晴又发了一条。
【苏晴】：未夏，你说，我明天还要找他吗？
林未夏想了想。
【未夏】：你想吗？
【苏晴】：想。但又怕。
【未夏】：怕什么？
那边沉默了很久。
然后苏晴回。
【苏晴】：怕他亲口告诉我，他不想见了。
林未夏看着那行字，心里一酸。
她想起自己之前那些害怕的时刻。
怕顾北辰不回消息，怕他身边有别人，怕他忘了自己。
但那些害怕，最后都证明是多余的。
可苏晴呢？
她的害怕，会是多余的吗？
她不知道。
【未夏】：苏晴，不管他说什么，你都值得被好好对待。
那边没回。
过了一会儿，苏晴发了一条。
【苏晴】：知道了。晚安。
【未夏】：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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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
林未夏醒来第一件事，是看手机。
有苏晴的消息。
【苏晴】：我去找他了。
时间是一个小时前。
她赶紧回。
【未夏】：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