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发来那张照片的时候，林未夏刚练完舞。

汗水还没干，她坐在排练厅的地板上，大口喝水。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来看。

是苏晴发的微信。

【苏晴】：未夏，你看这个。

下面是一张截图。

截的是顾北辰他们项目组的社交媒体账号。照片是上次博物馆之行拍的，一群人站在美术馆门口，笑得很开心。

林未夏一眼就看到了顾北辰。

他站在人群中间，穿着那件深灰色的卫衣，嘴角微微上扬。那是她熟悉的、不太爱笑的他。

然后她看到了旁边的人。

沈溪。

就站在他旁边，隔得很近。近到肩膀几乎要挨在一起。

林未夏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她放大，看沈溪的脸。

长得挺好看的。笑起来有两个酒窝。眼睛弯弯的，看着镜头的方向——也看着顾北辰的方向。

她把手机放下。

又拿起来。

再看一遍。

然后她退出图片，给苏晴回消息。

【未夏】：看到了。

【苏晴】：她每次都站他旁边。我看过他们之前的活动照片，每次都是。

【未夏】：哦。

【苏晴】：就“哦”？

【未夏】：不然呢？

【苏晴】：你不问问？

【未夏】：问什么？

【苏晴】：问他俩什么关系啊。

林未夏看着那行字，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回。

【未夏】：我相信他。

发完这条，她把手机放回包里，站起来，继续练舞。

但跳着跳着，她发现自己总是在同一个地方出错。

林岚走过来。

“怎么了？”

“没事。”

“没事？”林岚看着她，“同一个动作错了四遍，这叫没事？”

林未夏没说话。

林岚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心里有事就别硬跳。”她说，“先去想清楚，想清楚了再回来练。”

林未夏愣了一下。

林岚已经转身走了。

她站在那里，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

表情有点难看。

---

晚上回到宿舍，她又打开那张照片。

看了一遍。又一遍。又一遍。

然后她打开顾北辰的对话框。

他们昨天的聊天记录还停在“晚安”那里。

她往上翻。

翻到这周的，上周的，上个月的。

他的消息一直很规律。早安，晚安，今天吃了什么，项目怎么样了，想她了。

一切都正常。

一切都和以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