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北辰走的第二周。

林未夏发现自己开始习惯一些事情。

比如每天早晨醒来，先看手机。看他有没有发消息。

比如每天晚上睡前，录一段话到录音笔里。等他回来听。

比如路过他们常去的地方，会下意识地慢下来，看一眼。

比如吃饭的时候，会习惯性地点两份，然后发现自己吃不完。

习惯是一种很奇怪的东西。

有时候是安慰，有时候是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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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晨，舞蹈队集训继续。

林未夏到排练厅的时候，人已经到得差不多了。赵倩在压腿，其他人三三两两地聊天。

“听说了吗？林岚老师以前是专业舞团的。”

“真的假的？”

“当然真的，我听学姐说的。据说当年挺厉害的，后来受伤退役了。”

“什么伤？”

“不知道，反正挺严重的。”

林未夏听着这些话，没插嘴。

她低头压腿，脑子里想着别的事。

昨晚视频的时候，顾北辰说他最近很忙，项目进入关键期，可能没办法每天按时视频。

她说没关系，让他忙。

但挂断之后，她盯着黑掉的屏幕，看了很久。

“林未夏。”

她抬头。

林岚站在她面前。

“过来一下。”

林未夏站起来，跟着她走到角落。

林岚看着她，开门见山。

“你的脚踝，去看医生了吗？”

林未夏愣了一下。

“还没……”

“为什么不去？”

林未夏沉默了一会儿。

“最近集训太忙，没时间。”

林岚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林未夏，”她说，“你知道我当年是怎么退役的吗？”

林未夏摇头。

林岚顿了顿。

“就是因为忙。忙着比赛，忙着排练，忙着证明自己。觉得小伤没事，忍一忍就过去了。等我想去看医生的时候，已经晚了。”

她看着林未夏。

“你想走我的老路吗？”

林未夏没说话。

林岚拍了拍她的肩。

“明天开始，你的训练量减半。剩下的时间，去医院。”

她转身走了。

林未夏站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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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训练，林未夏果然被减了量。

她坐在旁边看其他人练，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赵倩走过来，递给她一瓶水。

“怎么了？”

林未夏接过水。

“没事。”

“没事？”赵倩在她旁边坐下，“林岚单独找你，还给你减训练量，这叫没事？”

林未夏沉默。

赵倩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