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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美华走后,林未夏把那枚胸针递给顾北辰。
他接过来,看了很久。
“我妈的。”他说。
“嗯。”
他轻轻摸了摸那朵冬之花。
“她以前经常戴。”他说,“我小时候问过她,这是什么花。她说,是冬天的花,在最冷的时候开。”
他看着林未夏。
“她说,能等到冬天开花的人,都是心里有光的人。”
林未夏没有说话。
她只是握住他的手。
那天晚上,他们回到顾北辰的公寓。
他从书架上取下那本母亲的日记,放在桌上。
“我想再看一遍。”他说。
林未夏点点头。
“我陪你。”
他们坐在桌前,一页一页地翻。
沈清的字迹很工整,一笔一划,像刻在纸上。
【1995年3月15日】
到巴黎一周了。小陈很好,带我去了塞纳河,去了铁塔,去了她最喜欢的那家面包店。她说,以后咱们就是最好的朋友了。
最好的朋友。我喜欢这个词。
【1995年8月20日】
振东来信了。说家里事多,暂时来不了。没关系,我等他。
小陈问我,等一个人是什么感觉。我说,像心里点了一盏灯,不管多黑都不怕。
【1996年4月3日】
今天收到振东的信。他说,让我别等了。我看了很久,没看懂。什么叫别等了?
小陈说,也许他有苦衷。我说,那就等他把苦衷说清楚。
【1996年12月24日】
平安夜。和小陈一起去教堂听弥撒。出来的时候下雪了,她说,要是有人在身边就好了。
我说,有人在心里也行。
她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1997年6月18日】
小陈要回国了。她说家里有事。我问她什么事,她不说。只是抱着我哭了很久。
她说,沈清,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说,你也是。
【1997年8月30日】
小陈走了。宿舍空了一半。我一个人去塞纳河边坐了很久。
想起她说,有人在心里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