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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傍晚，他们坐在塞纳河边，看了一场日落。

没有太多话。

只是并肩坐着，看太阳慢慢沉下去，看天空从金色变成粉色，再变成深蓝。

太阳完全落下的时候，顾北辰忽然开口。

“未夏。”

“嗯。”

“谢谢你。”

她转头看他。

“谢什么？”

他想了想。

“谢谢你陪我来巴黎。谢谢你陪我查出这些事。谢谢你在。”

她靠在他肩上。

“应该的。”

他们坐了很久。

天黑下来，河边的灯亮了。

“走吧。”他站起来。

她跟着站起来。

往回走的路上，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顾北辰，你妈妈日记里，有没有提到过陈美华？”

他想了想。

“有。叫她小陈。说她在巴黎最困难的时候，是小陈陪着她。”

“那后来呢？她有没有写过，小陈为什么回国？”

顾北辰停住脚步。

“没有。”他说，“日记到她回国前就结束了。”

林未夏看着他。

“你说，陈美华当年回国，会不会和……”

她没有说完。

但顾北辰懂了。

“和你爸爸有关？”

她点头。

他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他说，“也许吧。”

他们继续往前走。

走到公寓楼下的时候，林未夏的手机响了。

是Elise发来的消息。

【未夏，我姑妈说明天回国。她想在走之前，再见你们一面。有些话，她还没说完。】

林未夏看着那行字。

还没说完。

还有什么？

她把手机给顾北辰看。

他看完，点了点头。

“那就再见一面。”

第二天，他们在一家茶馆见面。

陈美华比昨天看起来更疲惫，眼睛肿肿的，像是一夜没睡。

“北辰，未夏。”她招呼他们坐下，“谢谢你们还愿意见我。”

服务员端来茶。

陈美华喝了一口，放下杯子。

“昨天的话，我没说完。”她看着顾北辰，“有些事，我憋在心里二十年了。今天不说，我怕以后没机会了。”

顾北辰看着她。

“您说。”

陈美华深吸一口气。

“当年我回国，不是因为家里有事。”她说，“是因为你爸爸。”

顾北辰的手顿了一下。

“我给他写了一封信，告诉他我喜欢他。”陈美华的声音很轻，“我没指望他回。我就是……想让他知道。”

她低下头。